大的混乱。都摩罗骑兵彼此冲撞,彼此拖累,原本还能靠本能聚成一团的人心,在这一刻被那道假意留下的生门彻底撕碎。
博格拉尔卡的骑兵们像狼群驱赶羊群一样驱赶他们。但这羊群已经疯了。马蹄在泥土里乱踏,尘土翻涌起来,遮住了半边战场。有人从马上摔下,刚落地便被后方逃命的同伴踩过,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。有人被刀背砸中肩膀,整个人歪在马背上,被自己的坐骑拖着向前;有人举刀想反抗,可还没找到敌人,便先被同伴的马撞翻。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。金属碰撞声则越来越稀疏。这已经不是交战了,而是收网。
终于,有一个都摩罗骑兵被挤了出来。他很年轻,脸上还沾着血和灰,不知道是自己的,还是旁人的。头盔早就不见了,额发被汗水糊在额头上,眼神散乱得像刚从噩梦里惊醒。他本来并不是最靠近缺口的人,可前方两名骑兵接连被撞翻,后方又有人狠狠撞了他的马臀一下,他整个人便连人带马踉跄着往前冲去。
一名凤凰营骑兵从侧面逼来,刀锋本可以斩下他的头颅,却在最后一刻翻转,只用刀背重重砸在他的肩上。那年轻骑兵惨叫一声,身体一歪,却没有落马,反而被这一击砸得向缺口方向偏去。另一匹凤凰营战马从他左侧压来,马身几乎贴着他的马腹擦过。那股沉重的压迫感逼得他的坐骑本能向右躲闪。右边,喀玛腊瓦蒂的剑锋又无声无息地横在他眼前,寒光一闪,逼得他再度回缰。就这样,他几乎不是自己逃出去的。他是被刀背、马身、剑锋和恐惧一路赶过去的。
那个幸运的年轻骑兵身后有人想跟上。那人刚刚催马冲出半步,博格拉尔卡便冷冷一抬手。两名凤凰营骑兵同时横插,长矛一前一后封住去路。那都摩罗骑兵怒吼着想硬冲,结果马胸撞上矛杆,整个人往前一栽,下一刻便被侧面一刀砍落马背。
缺口霎时又收窄了一寸。只剩那个幸运的年轻骑兵还在往前冲,他完全懵了。眼前的尘土忽浓忽淡,耳边全是呼喝、惨叫和马嘶。他只知道身后有刀,左边有马,右边有剑,所有力量都在逼他向前。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还活着,更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刀一次次从他身侧擦过,却没有真的落在他的脖子上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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