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方向,慌不择路。有人向城墙方向逃,有人向河滩方向冲,还有人绕过满地尸体,试图钻进远处的灌木坡。可凤凰营的骑兵已经铺开,侧翼的轻骑也随之咬上。逃得慢的,被矛尖从背后刺落;逃得急的,马失前蹄,连人带鞍翻滚出去;只有少数几个侥幸冲出尘雾,却再也不敢回头。
博格拉尔卡勒住战马。战马前蹄在地上一踏,溅起一片带血的泥浆。她肩头、臂甲、刀身上全是血,分不清哪些是敌人的,哪些是马身溅起的。她抬起弯刀,刀尖上的血珠顺着弧刃一颗颗滑落,滴在马前的尘土里,看向战场另一侧。
喀玛腊瓦蒂也正从乱军边缘拨马回来。她的呼吸比方才急了一些,脸颊上溅着一道血痕,眼神却异常清醒。喀玛腊瓦蒂没有追得太远,也没有被杀意拖住,只是在确认敌阵彻底崩散后,便立刻收住马势,转身回看。
两人的视线在尘雾中短短一碰。谁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下一刻,博格拉尔卡把弯刀往前一指,声音沉沉压过四周的喧嚣:“别追散了!收拢队形,压住中路!”
命令落下,原本已经杀红眼的骑兵立刻开始收束。凤凰营继续向前推进,像一块沉重的铁砧,压住都摩罗骑兵崩溃后的中心。战场上的混乱开始变成另一种秩序。都摩罗骑兵的败势已经无法挽回。
李锦云忽然大喝,声音穿过战场上的嘈杂,清晰而急切,眼神直接落在李漓身上,“把他们逼向预留的间隙——让他们走!”
李漓愣了不到半秒,猛地反应过来,随即大吼道:“传我的命令!按祖尔菲亚说的做,放走一个——但只准放走一个,就一个!”
命令传下去的时候,战场上的厮杀已经到了最乱、也最容易收不住手的时候。
都摩罗骑兵的阵列早就被博格拉尔卡凿穿,剩下的人像被砸碎的瓦片,东一片,西一片,散在尘土和血水里。有人还在试图回马,有人已经彻底丢了胆,伏在马背上只顾逃命;还有几个骑兵被同伴撞乱,连缰绳都拉不稳,战马嘶鸣着原地打转,蹄子踩在倒下的人身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凤凰营的骑兵们没有再一味追杀。冲在最前面的几骑猛地勒住马,战马前蹄扬起,带起大片泥土。后方骑兵随即分成两翼,像两扇沉重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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