嘈杂、近处的步声、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,一概置若罔闻。她怡然自得,端端正正,仿佛整座营地的喧嚣都与她无关。
“就是这个人?”李漓转头,朝守在一旁的瓦西丽萨问道。
瓦西丽萨点点头,压低声音:“就是她。被我们发现的时候,也是这个姿势。据她自己说,她昨晚就到了我们营地外,打算天亮后再递拜帖,整晚就一直坐在那里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我们的人围上去的时候,她连眼睛都没睁。”
李漓收回目光,刚要抬脚走近那个正在打坐的女人——
“蔑戾车腊迦。”密利伽忽然从旁侧错步上前,横在李漓面前,背对着那女人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一股罕见的郑重,“不要靠近这女人。她很危险。我守在这里,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个,刚才为了这事,我和瓦西丽萨说了半天,她和我说听懂了,搞了半天结果还是没听懂。”
李漓驻足,眉梢微微一抬,看了密利伽一眼。
密利伽神色难得地绷着,眼神直,不像是在说客套话。
就在这时,坐在地上的那女人动了。也许是听见了"蔑戾车腊迦"这几个字,也许只是打坐的时辰到了——她缓缓睁开眼睛,抬起头,将目光落在李漓身上。那是一双极平静的眼睛,黑白分明,眼白干净,像是一口被搁置了许久、从未被人搅动过的深井,清澈,却深不见底。她就这样打量着李漓,不躲,不闪,神情里没有被俘者惯常会有的惊惶或示弱,只有一种从容的审视,像是在看一件尚未判断价值的器物。
片刻后,女人的唇角轻轻弯了一下,开口,用的是波斯语,咬字清晰,带着天竺口音的卷舌腔调,听来却意外流利:“蔑戾车,也能当腊迦?”
空气微微一顿。密利伽眉头立刻锁起来。瓦西丽萨听不懂,但也察觉出语气不对,抱着臂,斜眼看向那女人。
李漓神色没变,只是将手背在身后,站在原地,不紧不慢地回道:“怎么,为什么不可以?”
那女人侧了侧头,像是在认真想这个问题,随即换了个方向问道:"都摩罗国请来的遮诃摩那军,就是被你挡在了阿拉瓦利山地?"
“是,也不是。”李漓道,“是我和全体将士们一起击退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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