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是在斟酌措辞,“来的人,看上去……和其他天竺人不大一样。”
这句“不大一样”落在耳朵里,反倒让人停了一停。
李漓把手里的树枝扔进了篝火,站起来,随手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土,“去把人带过来吧。”
里兹卡应声而起,转身快步去了。片刻之后,脚步声传来。
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,走入篝火圈时几乎无声,那是常年穿行山林练就的本能,落脚轻稳,与常人迥异。她在天竺女子中身形偏高,肩宽结实,手臂肌肉分明,是常年拉弓所致,右臂略粗于左臂,虎口结着灰白旧茧。深棕色皮肤粗糙,带着山风日晒的痕迹,颧骨处布有淡晒斑。衣着利落异常:暗赭色短袖束衣,腰束宽皮带,插着一柄磨损严重却常用的短刀;下身窄脚深色棉裤,小腿裹皮护腿,脚蹬厚底软皮靴,靴尖沾着干泥。背上斜挎竹筋复合短弓,腰后箭囊插着七八支黑鸦羽箭。乌黑浓发用布带随意束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落颈侧。耳有穿孔,却无饰物,只留浅痕。她容貌不算惊艳,却十分利落:眉峰硬朗,深棕眼眸清澈直白,平静扫过众人后落在李漓身上。鼻梁高挺,唇薄下颌方,带着山地人独有的倔强棱角。
女人在李漓面前站定,身子微微前倾,右手覆上胸口,行了一礼。
“你好,尊敬的蔑戾车腊迦。”声音比想象中沉一些,吐字清晰,带着一种轻微的卷舌口音,像是波斯语并非她的母语,但也不是临时学的,是跟着什么人一字一句练出来的,底子扎实,“我是比尔人密里伽。”
李漓看了眼前这个女人一眼,“你会说波斯语?”他微微坐直了些,语气带着一点真实的好奇,“我不喜欢蔑戾车这个称呼。”
密里伽抬起眼,略想了一想,“那么——尊敬的苏丹,我能这样称呼你吗?”
李漓笑了,“也行。”他懒得再纠结称呼,摆了摆手,示意她说下去。
“我的祖上曾经给你们伽色尼伟大的马哈茂德苏丹做过事,”密里伽说,语气直接,没有什么铺垫或者炫耀,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核实过的陈年旧事,“我父亲和我,都会说一点波斯语。这使得我们能和从伽色尼来的人打交道。”
话音未落,一个声音从李漓身侧响起,“他们是阿兰亚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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