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知道?”巴尔吉丝追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李漓说,“但直觉告诉我,不会谈崩。”
巴尔吉丝看了李漓一眼,没有追问这话是什么意思,只是轻轻哼了一声,将目光重新放回西北方那道山口上,等着。祖拜达站在自己的马旁边,一手搭在马颈上,目光顺着包围圈外那些游弋的骑兵扫了一圈,又回到营地里,最终落在那几辆货车上——货还在,安安稳稳地码在车上,麻袋与木箱摞得整整齐齐,绳索绑得严实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,又仿佛这一切与它们毫无关系。她将手从马颈上移开,在袍角上蹭了蹭,没有说话。
尼洛费尔坐在离所有人稍远的地方,抱着膝,把那面深蓝色的大旗盯着看。那面旗此刻仍然立在山口外头,在夜色降临前的最后一点余光里显得格外醒目。她的下颌搭在膝盖上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暗暗燃着,不是希望,更像是某种等了很久的、压抑着的确信。
高哈尔在她旁边蹲下,悄声道:“如果真的是他们悬赏的,那些金币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尼洛费尔没有转头,声音很轻,“闭嘴,让我想想。”
天色彻底暗下去之前,蹄声又回来了。比来时更多,也更密。从西北方的山口里涌出来,在暮色里成了一片涌动的黑影。火把散布在队列间,将整条路照出一道断断续续的光带,往营地方向压过来。包围圈里的每个人都站起来了。
瓦西丽萨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;托戈拉的长矛阵悄悄重新合拢;凯阿瑟的弓手退回坡沿,将弓重新取在手里,没有拉弦,却也没有放下。那片骑兵浩浩荡荡地将营地三面压住,火把的光把周遭的黄土坡照得如同白日,将营地里每一个人的脸都打得通亮,无处遁形。所有人陷入一种悄无声息的、绷到极限的紧张。
然而就在这时——那片骑队的中间,有两匹马夹出来了。是苏麦雅,和纳西特。两人并辔,从那片骑队里穿出来,步伐稳当,神情没有什么异样。跟在她们身后的,是那几个贝贾人,也是原来的那几个,一个不少,不紧不慢地走回来。
再后面,是两匹马。左边那匹枣红色,步伐烈,颈间绷着劲,像是随时要发作,却被骑手死死压着没让它乱来。马上的人三十出头,皮甲厚实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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