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能找到,便是不世之功。”
话音落下,堂中一时静了下来。众人各自掂量着利害得失,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几分。
“景行所言,不无道理。”郭衍抬起头,目光在众人之间缓缓扫过,最后落到王元启身上,“王公公,您看如何?”
“咱家也觉得,林大人说的在理。”王元启轻轻叹了口气,眉眼间的疲态再也遮掩不住,“大功咱家是指望不上了。这一路奔波,命都险些丢在外头。如今,咱家只求能平安回京。”王元启顿了顿,视线落在案上那件物什上,“不如,这枚唐庄宗的私戳,就由咱家带回去吧。”
郭衍点了点头,随即转向林仰:“景行,就依你的谋划。接下来,你走哪一路?”
“下官本就在市舶司当差,采买是老本行。”林仰答得从容而干脆,“在李漓的婚礼上,李漓已替我与女爵的挚友——戈拉赫勒女士牵上线。那位女商人答应带我们去西南大洲,此行或许还能遇上一些有意来震旦通商的大海商。”林仰略一停顿,又补了一句,“此外,还有几桩通商事务需与李浩细谈;他的船队若真能直接到广州市舶司取货,省去转手差价,彼此应该都能多赚些许。”
“那你便去西南大洲,”郭衍当即定下,语气不容置疑,“专心采买奇珍异货。”话音未落,郭衍已侧过身来,看向一旁的赵烈:“赵烈,你又作何打算呢?”
赵烈咧开嘴笑了一下,那笑意却没能停住,很快便自行塌了下去,“我倒是无所谓。”赵烈说得轻描淡写,“出来的时候,娘子肚子还大着。如今孩子都能在院子里跑了。”
这话落地,赵烈沉默了片刻,仿佛在心里反复掂量它的分量,确认自己承受得起,才继续开口:“我是太祖皇帝的旁支后裔,功劳沾得多了,反倒短命。玉玺那档子事,我是半点都不敢碰——如今的大宋,是太宗皇帝一脉的天下,我们这些太祖的子孙,最好识相点,躲得越远越好。”
说到这里,赵烈像是在做一场迟到的交代,声音低了些,却更实在:“说句实话,要不是给我娘治病,把家底掏了个干净,被逼得只能出来挣这翻倍俸银,我才不会出来卖命。原本也只以为是跟着你们来采买,顺手捞点油水罢了。”赵烈苦笑了一声,“哪想得到,还真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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