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坐着,听外头的乐声一阵阵传来。她们彼此都清楚对方的存在,却并未刻意回避——这本就是一场被共同承受的命运,无须假装孤立,也不必强行回避。
正午时分,郭衍、王元启等人一道入府。日头正盛,外院原本翻涌的喧闹被压低了几分,像是刻意为这些客人让出一块相对体面的空间。鼓声与人声仍在,却退到了拱廊之外,只剩下被筛过的一层回响。李漓迎到廊下,见众人齐至,便逐一拱手行礼。郭衍客套的祝贺几句,便入席了。
王元启略一抬手,示意随从上前,将一个锦包呈上。包中是两枚金元宝,分量十足,却并不张扬。
“郭爵爷的礼已经送过了,但那是郭爵爷的,”王元启语气平直,没有刻意压低,也不刻意抬高,仿佛只是在把一件早已议定的事情交代清楚,“这是咱家自己的一点心意,给李公子添个喜。”
李漓双手拱起,向前一步致谢,神色如常,将话接得稳妥而简短,没有多余的客套,也没有刻意的推辞。
林仰随后上前。他送的是一对白玉杯,玉质细腻,色泽温润,造型简洁,没有一丝多余纹饰,却一眼便知来历不凡——那是江南世家惯常的路数,讲究含蓄,不事张扬。李漓接过玉杯,手上略一停,随即颔首致谢。
苏宜呈上的,是一幅字。篇幅不大,装裱也极朴素,展开之后,却见笔力沉稳、气度老成。李漓微微一顿,目光在字上多停留了一瞬,才抬头向她致谢,语气里带了几分真切的意外。
最后上前的是赵烈。他没有让人捧盒,只是自己拎着一吊铜钱,往案上一放。铜钱相击,声响清脆,在一众贺礼中显得格外直白。赵烈笑得坦然:“李公子,我这人不讲究。虽说挂着宗室的名头,说到底也就是个臭丘八,只能送这个,图个实在。”
李漓闻言一笑,拱手回礼:“赵兄直爽,这份心意,李某记下了。”
阳光顺着回廊倾泻下来,照在金、玉、纸墨与铜钱之上,各自映出不同的光泽,却并不相互压过。谁都看得出来,这些礼物贵贱不同,却分寸相当——正合此时此地的人情,也正对各自所处的位置。
忽然,外院的人声却再次起了变化。库泰法特的特使入府时,行止并不张扬,衣饰却极合规制——既不似商人那般随意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