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身形,顺手拍了拍膝头的尘土,神情既肃穆又隐约透着满足。
李漓便顺势开口,语气平静得像在报账:“看赏。”
这两个字一落,艾修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动了。他立刻把早已备好的小托盘端上前来,托盘里整整齐齐躺着五十枚金第纳尔,阳光一照,金色反射得人眼睛发酸。
艾修用他那并不算娴熟、却格外认真的汉语说道,带着阉人特有的声调:“爵爷,您拿好了。”
李浩顿时精神一振,又郑重行了一礼:“谢主上!”
随即——极其自然地——李浩把那盘金第纳尔转交给身后的随从,动作流畅而熟练,仿佛这条流程早已在脑中演练过无数遍。至此,仪式合拢,圆满收场。
李漓和李浩心里都很清楚,这哪是什么赏赐。这是船费,是接下来几段航程的“亲情价”,顺便附赠一个“君臣关系确认章”。
一旁的萨赫拉看得目瞪口呆。她犹豫了一下,视线在地毯、李浩的额头、以及自己可能要面对的硬地面之间来回游移,身体已经微微前倾,显然在认真考虑要不要“入乡随俗”。可惜,自己没准备地毯,于是萨赫拉低声对李浩说道:“让一让,把你的地毯借我用一下!”然而李浩却置若罔闻,依旧站在原地不动,根本没打算让萨赫拉使用他的地毯。
就在萨赫拉膝盖快要弯下去的那一刻,李漓及时开口:“得了。萨赫拉,你不是我们震旦出来的沙陀人,不用跟他学。”
萨赫拉如蒙大赦,立刻挺直了身子。她的额头,成功保住了。
蓓赫纳兹站在一旁,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,转头对李浩说道:“法尔兹,你们震旦人,总是这样搞来搞去,累不累啊?”
话音一落,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笑声。连刚才那个骆驼,都仿佛配合气氛似的,又低低叫了一声。李漓揉了揉被晒得发烫的额角,在笑声里暗暗思量:下次再有人要来磕头,能不能提前约在清晨,不对,那我岂不是要在船上多睡一个晚上。
“萨赫拉,你现在……是和法尔兹在一起吗?”李漓像是随口一问,语气并不刻意。
“是啊。”萨赫拉答得自然,“阿涅赛·贝尔特鲁德夫人失去雅法之后,我跟着她去了哈马。可没多久,就觉得在那里又绝望、又窒息。后来,贝尔特鲁德夫人给了我一笔钱,安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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