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里,不会因为犹豫而改变。成为女奴——这两个字在她心里并不新鲜,它们早就被无数次低声的议论、暧昧的眼神、赤裸的算计反复磨过。可这一次,它们至少不再指向深渊。她看见了一条狭窄却清楚的路:脱罪、安全、食物,还有一个至少比从前美好得多的明天。
蓓赫纳兹已经外出买回了一套衣裙。布料干净,颜色柔和,蓓赫纳兹随手把这套衣服递到里兹卡手里。
“这是什么?”里兹卡问。
“我们老板安排的。”蓓赫纳兹回答得很平静,“不管你接不接受提议,这身衣服都会给你。哪怕你选择逃亡,也能改头换脸,多一分活下去的胜算。”
里兹卡低头看了一眼那套衣裙,随即抬起头。
“我接受。”里兹卡终于说出口,声音不高,却很稳。那不是妥协时的颤抖,更像是把最后一枚筹码压上桌面的笃定。她没有美化这个决定,也不向任何人索要怜悯——她只是选择了那一边,能活下去的那一边。
波蒂拉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里兹卡的事,终于尘埃落定。当那张写明“自愿成为女奴”的文书被摊开在桌面上时,羊皮纸微微卷起的边角在油灯下泛着暗黄的光,像一件早已准备好的器物,只等最后一个动作。墨汁被倒进小碟,气味微苦而沉,带着一点铁锈般的凉意。
里兹卡走上前来。她在桌前站定,姿态并不僵硬,却异常端正。伸出手的那一刻,她的动作出奇地稳。指腹沾上墨汁,触感冰凉而黏稠,她没有急着落下,而是极短暂地停了一瞬,仿佛在确认这一刻确实属于自己。随后,手指按向羊皮纸。力道不轻不重。墨印在纸面上展开,边缘清晰,没有拖痕,也没有犹豫留下的晕染。那不是仓促留下的痕迹,更不像被推着完成的手续。她的手指没有颤抖,反倒像是把最后一点力气、最后一点尚未被剥夺的尊严,都用在了“端正”这件事上——把这一枚手印,按得无可指摘。那不是顺从。而是一种近乎固执的自持。哪怕被迫低头,也要跪得笔直。
随后,戴丽丝和埃尔斯佩丝一前一后走近。她们没有交换眼神,也没有多说一句话,只是默契地站到里兹卡两侧,示意她跟上。里兹卡点了点头,没有回头。她们把她带进了一间房间。
门在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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