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把这趟旅程,正式推向了无法回头的方向。
黄昏时分,三辆马车,沿着贴近海岸的碎石路缓缓驶入乌罗庄园。这是一处依海而建的庄园。冬季的地中海并不喧闹,海面被暮色压低,呈现出一种沉静而克制的深蓝,浪花在礁石下碎开,声音低而短促,像是被寒意收紧了喉咙。风从海上吹来,带着盐分和湿冷,却并不刺骨,只是让人下意识地拢紧披风。庄园的围墙不高,用的是本地常见的浅色石块,年代已久,边角被海风和潮气磨得圆钝。墙内是一片略显空旷的庭地,橄榄树在冬季显得稀疏而安静,地面裸露着被反复踩实的泥土,夹杂着碎石与枯叶,显出一种不事修饰的实用气息。
很快便有人迎着马车。那是庄园里的仆役,衣着朴素,动作却麻利,显然早已习惯在冬季天黑之前完成接待。
约瑟夫被庄园主人恭敬地请进了临海的主楼,共进晚餐。那是行会成员之间的礼数,与其说是用餐,不如说是一场例行的确认与寒暄。李漓等人并未随行——这本就是事先约定好的安排。他们跟着那几名装扮成匠人的护卫,沿着一条背风的小径,住进了庄园后侧的一处仓库。
仓库位于背海一侧的山坡脚下,正好被坡体挡住了从海面直吹而来的寒风。厚实的石墙在冬夜里显得格外可靠,门板结实,没有多余的缝隙。推门进去时,里面已经点起了几盏油灯,光线不亮,却足够温和。地面干净,没有潮湿的霉味,角落里的杂物被整齐地堆放在一旁,显然早就被清理过。几捆干草铺在墙边,几张简易木床排得很规矩,甚至连水桶和火盆的位置都摆得恰到好处——一看便知,是有人提前打扫过的。
布雷玛一进门便卷起袖子,替李漓铺起了铺盖。她的动作不算熟练,却格外认真,把毯子一角一角抻平,像是在完成一件必须做到无可挑剔的事情。铺到一半,她又忍不住小声念叨起来,语速飞快而固执,“奥林匹娅……塞浦路斯人……奥林匹娅,塞浦路斯人……”
另一边,波蒂拉和安卡雅拉已经在仓库中央坐了下来,低声叽里咕噜地交谈着她们各自关心的事。话题跳得很快,从明天的行程,说到通行证上的名字,又绕回某个她们记不太清的地名。庄园仆役送来的食物被放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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