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的节奏重新铺展开来。李漓站起身,莉迪娅收起笔,两人彼此礼貌地点头致意,像完成了一场毫无波折、却至关重要的交易。一切都显得妥帖而高效。只是,在这份融洽与友好之中,依旧少了夫妻之间那点本该存在的温存——没有多余的关切。
就在两人起身、话题似乎已经告一段落的时候,李漓的目光却被书房一角无意间牵住了。那是一件并不起眼的东西,被悬挂在书架侧面的一枚木制腰牌。颜色已经被岁月磨得发暗,边缘圆润,显然经常被人触碰。它并非装饰品,也不具备任何显赫的象征意义,甚至在一排羊皮卷与账簿之间显得有些突兀。可正是这种“放在这里,却不刻意展示”的姿态,让它一下子跳进了李漓的视线。
李漓站住了脚步,像是被某种久违的记忆轻轻拽了一下。李漓走过去,抬手将那块腰牌取下来,指腹在木纹上停留了一瞬。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,神情少见地变得柔和而专注。那确实是希兰石工坊的腰牌。木料选得并不名贵,却异常坚韧;纹样朴素,刻线却极稳——这是希兰石工坊一贯的风格:不炫耀、不取巧,只讲究耐用与准确。
“在这里……居然还能见到这个。”李漓低声笑了一下,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莉迪娅察觉到他的异样,也顺着看过去,眉梢微微一扬,纯粹出于好奇:“你认识这个?”
“当然认识。”李漓没有立刻回头,语气却很笃定。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木牌,像是在确认一件老物件并非幻觉,“这是希兰石工坊的腰牌。”
李漓说到这里,才转过身来,嘴角带着一点克制而不张扬的笑意:“坊主米丽娅姆·伊瓦赫,是我的老熟人。”顿了顿,李漓像是顺着那块木牌,把记忆一层层捞了出来:“她的父亲,尼诺斯·伊瓦赫——一辈子都在和石头较劲的老石匠。我也认识。还有她的师兄,加百列·伊瓦赫,那个老实本分的工匠。”
那语气里,没有炫耀,只有一种对旧日人事的确认,仿佛在异乡忽然听见了一声熟悉的敲凿声。这些名字从李漓口中说出来,语气自然得像是在提起旧日邻居。“只是,”李漓顿了顿,目光重新落回那枚腰牌上,语气里多了一分探究,“我有些好奇。你并不是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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