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闲情逸致,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追问。她本该死在奇琴察的祭坛上。作为酋长的庶女,她的命运早已被写进仪式的节拍里——血、石、神祇、群体的安宁。可她偏偏活了下来,被从必死的轨道上硬生生拽走,跟着李漓踏进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。黎凡特对萨西尔而言,几乎像一座活着的神学迷宫。这里不是单一信仰的土地,而是教派、解释、异端与禁令层层叠加的所在。在阿尔-马鲁塔庄园里,她可以接触到庄园藏书中的《十字经》,那些以秩序、牺牲与救赎为核心的文字,语气冷静却锋利;而在村子里,在夜色与低声祈祷掩护下,她又能接触到《天方经》,哪怕十字军明令禁止,天方教徒们依然在角落里、在家中、在看似平常的日常里,偷偷完成他们的礼拜。她读得很认真。她很快意识到一件事:托戈拉曾经讲给她听的那些天方教教义,与《天方经》本身,并不完全一致。甚至可以说,相去甚远。
米安的变化,则发生得更加缓慢,却同样深刻。她并非来自新世界,这个被认为失去了祖灵的庇佑的芳族女祭司,从小生活在祖灵与巫术的庇护之下,习惯了用占卜、禁忌和仪式解释命运。可在黎凡特,在这个庄园里,在接触到如此多成体系的信仰之后,她第一次开始怀疑:祖灵是否真的在“支配”一切,还是只是被人不断召唤来为恐惧与选择背书。她依然保留着原始崇拜的形式——她没有急着否定,也没有急着背叛。可她内心深处的支点,已经悄然移动。她开始意识到,巫术并不能回答所有问题,祖灵也未必关心每一次犹豫。
至于其他女人们,她们的关切显得更加个人,也更加诚实——没有宏大的目标,没有体系化的野心,只是各自抓住了一条能让自己在这个陌生世界站稳脚跟的细线。
霍库拉妮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献给了天空。她对黎凡特的天文学着迷得近乎虔诚。夜晚来临时,她常常独自坐在屋顶或院落边缘,盯着星辰的运行轨迹发呆。这里的星空与她熟悉的世界既相似又陌生,星座的命名不同,历法不同,对时间的理解也不同。
波蒂拉则沉入了另一种更贴近血肉的知识里——医术。她几乎是带着一种急切的贪婪去学习的。药草的名称、用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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