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路也能去。用上车马,快则,大概走半年左右,就能到。”她停了一下,目光扫过众人,又用手指了指四周的屋舍,最后指向李漓,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,“不过,在那之前,这里很快也会成为这家伙的家。要是不想去恰赫恰兰的人,可以想办法说服这里的女主人。她若点头,想留下的人,自然都能留下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安卡雅拉愣了一下,语气里满是困惑,“不是说……这里是老公朋友的家吗?为什么会——”她的话说到一半,便戛然而止,未出口的疑问悬在空气里,像一根尚未拉紧的弦。
院落里,风声轻轻掠过。水池表面泛起一圈细小的波纹,又很快归于平静。就在这时,拱廊尽头的阴影里传来一阵轻微而规律的脚步声。一个本地的黎凡特女人从暗处走了出来。她并未急着踏入光中,而是在阴影与阳光的交界处停顿了片刻——既像是在确认来者的身份,也像是在给自己一个合乎礼数的出场时机。她的年纪与李漓相仿,身形修长,却不显纤弱。肩背笔直,重心稳当,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长期处理庄园事务所积累下来的从容——那不是刻意塑造的威严,而是日复一日承担责任后,自然沉淀出的稳定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