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小贵。要不要先跟我看看房?”
“走吧。”李漓答道,语气轻描淡写,却像落钉般笃定,“钱不是问题。”
四人随他穿过灯火稀薄的走廊。李漓的脚步却分外沉重——他并不是在走去房间,而是在一步一步试探:托尔托萨的夜,到底还认不认得他。
后院的院门悄声关上,隔绝了前堂的油灯与村巷的潮湿夜色。这里更暗,却静得像时间停止。几盏微弱的油灯正燃着,光线在墙角投下一片片不安的阴影。
努拉丁用熟悉的姿势准备躬身参拜,唤李漓“主上”,却被李漓伸手攥住手腕,力道不重,却带着压抑许久的锋芒。
“罢了,免礼,免礼。”李漓的声音低,却像覆着霜铁,“努拉丁大叔,还是赶紧快告诉我,托尔托萨到底怎么了。我上午靠近托尔托萨港,看见城墙上挂着坦克雷德的旗帜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努拉丁终于长长叹息——像把压在胸膛五年的铁块缓慢放下。他望着灯火,仿佛需要借光照见那些记忆才敢开口。“主上,您离开这五年……世道早已换了模样。”努拉丁长久地沉默着,像是在权衡每一句话是否会再次刺痛对方。最终,他还是缓缓开口,将这五年间翻覆的风云一件件剥开。“安托利亚苏丹国……没能撑过去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“城池一个接一个失守,昔日的盟友不是自顾不暇,就是落井下石。戈弗雷过世后,雅法港很快便被大鲍德温夺回。那里再没有属于我们的旗帜。雷蒙德也走了,随着他死去,托尔托萨……彻底落在坦克雷德手里。”努拉丁继续道:“比奥兰特……在我们举族面临绝境的情况下,最终带着沙陀人和安托利亚剩下的忠心者,一同远赴恰赫恰兰,投靠你的大妇古勒苏姆夫人去了。”努拉丁深深吸了口气,像是将最重要的一句话压在最后:“祖尔菲娅……我和她商量之后,我决定带着几个骨干,继续留在莫尔渔村,留在托尔托萨,确保我们的商路不断,这样我们在地中海沿岸的生意还能继续。”
房中一片死寂。李漓沉默了很久,像是在让震荡后的心绪一寸寸沉入能够承受风暴的深处。外头的海风正拍着屋檐,潮声仿佛也在替那些逝去的五年轻声作证。但最终,李漓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,将现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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