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失去权力,而是去死,我没得选,艾赛德。我不想死。”阿布说得很慢,语气低沉而克制,“生在穆拉比特王国这样一个封闭而顽固的社会里,本就不是我能选择的命运。面对这种被全民奉为信仰的制度与暴政,即便是我——身为储君、又兼摄政之职——也没有力量正面与之对抗。”
“我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背着经书、独自外出游学的少年了。”阿布轻声道,语调里不再有辩解,只剩下冷静的自知,“现在的我,肩上最重要的责任,是抵挡每天都在蚕食我们伊比利亚疆域的卡斯蒂利亚王国。”阿布抬起眼,直视李漓,语气变得近乎冷酷而克制:“所以,教法不能动。哪怕它本身就是病根。因为一旦触碰修改教法这条线,先崩塌的不会是宗教暴政,而是我们的国家——那将不是改革,而是自取灭亡。”
李漓盯着他看了片刻,没有立刻开口。殿内的熏香在空气中缓慢盘旋,像一层看不见的雾,把两人包裹其中。那目光并不凌厉,却沉得很深,仿佛在权衡的不只是利弊,还有一条更难言说的界线。最终,他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算了,”李漓说道,语气里既有疲惫,也有某种克制后的妥协,“我们还是说说你妹妹的事吧……怎么接应?”
这句话落下时,阿布的肩背几乎难以察觉地松了一线。那种持续绷紧的状态,终于出现了一个可以放气的缝隙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,不是喜悦,更像是在确认——路还走得通。连呼吸,都随之顺畅了几分。阿布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异常清晰,每个字都像事先反复推敲过:“我已经安排好了。她会混在那一批人里——包括你的四个妻妾在内——名义上,这些女人都是我送给你的女奴。一起押送去码头,上你的船。”
阿布说到这里顿了一下,抬起头,目光不闪不避,直直迎上李漓,“你这是要去威尼斯,还是别的地方?至少,让我知道,塔姆齐尔特去了哪里。”
李漓在这一刻彻底明白了。那些原本并不真正属于阿布的女奴,被一并“赠出”,并非只是感恩或慷慨,而是一条早已预留好的通道。只是此时此地,对李漓而言,最紧要的,是带着自己的人尽快从这片令人窒息的土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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