促的声响,在狭窄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那名商人的神情明显一松,几乎带着一点如释重负的轻快。她小心地把丝绸重新折好,动作娴熟而克制,像是在对待一件陪伴自己走过漫长旅途的旧物。最后,她双手捧起那块布,郑重地递到了尼乌斯塔手中,仿佛将一段被折叠起来的远方,正式交付出去。
“果然,”塔胡瓦站在一旁,半是调侃、半是感慨地说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笃定,“女人就要说得出口。早知道,我就先开口了。”
“就是!”楚巴埃笑着附和,眼神在李漓和尼乌斯塔之间来回扫了一圈,“难怪阿涅塞常说——女人越作,老公越爱。”
“哎,行了行了。”李漓被她们说得有些招架不住,连连摆手,脸上却也忍不住带了点笑意,“等回了黎凡特,给你们每人一块。这东西在那边,就便宜多了。”
这话刚一出口,那名迪乌拉女商人明显怔了一下。她下意识抬起头,目光重新落在李漓身上,眼神里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惊讶,甚至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审视。“尊贵的先生……”她迟疑了一瞬,才缓缓开口,“您要去黎凡特?”
“是啊。”李漓点头,回答得干脆。
“那里的丝绸……”她微微压低声音,语气不自觉地变得认真起来,“很多吗?”
“多。”李漓坦然承认,没有刻意修饰,“但真正从震旦一路过来的,却几乎没有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在那块刚被收起的丝绸上轻轻扫过,又补了一句,“而且说实话,这一块,也不是震旦来的。河西走廊被西夏割据着,震旦的东西,出不来。”
这番话若换作旁人,或许足以让商人脸色一变。可出乎意料的是,迪乌拉女商人并没有露出任何不快,反而像是被勾起了更深的兴趣,追问得更紧了些:“那它是哪里来的?”
“印度。”李漓说道,语气笃定,“你看这上面的织锦图案,根本不是震旦的风格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她几乎是脱口而出,语速比先前快了一些。
李漓笑了笑,语气依旧轻描淡写,却像是在昏暗的走廊里投下了一颗小石子,激起一圈不易平息的涟漪:“因为——我就是震旦人。”
“啊?!”这一次,惊讶毫无保留地写在了她的脸上,连一贯的从容与算计都来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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