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干燥,也在岩石的棱角上勾出锋利的阴影。鳄鱼营的队伍行进在联军的中后段,不疾不徐,像一条在山谷中缓慢游动的长蛇。前后都看不见尽头,只有车轮的吱嘎声、马匹的鼻息声与偶尔传来的号令,彼此叠加,形成一种单调却令人安心的节奏。
阿格妮的马车就在这支队伍之中。厚实的木轮碾过碎石,发出低沉而有规律的声响。她坐在车厢里,身形端正,背脊靠着铺了软垫的车壁,指尖却无意识地搭在膝上。帘子被风掀起一角,她顺着那道缝隙望出去,只见山地起伏延展,像一片被时间反复雕琢过的旧皮革。这里的一切都陌生而冷硬,没有花园,也没有城镇的轮廓,只有石头、土壤与稀疏的灌木,在阳光下沉默地延伸。
车厢对面,薇奥莱塔正微微俯身,和尤菲米娅低声说着什么。那是一些断断续续、跳跃而任性的句子,前一句还在谈论山里的“怪兽”,后一句就已经飞到了某个想象中的宴会或童话。尤菲米娅的眼睛亮得惊人,双腿在座位边缘晃来晃去,时不时发出轻快的笑声。那是一个只属于她们的小世界,轻盈、杂乱,却顽固地存在着,仿佛与这支行军队伍的疲惫与紧绷毫无关系。
忽然,尤菲米娅的情绪猛地转了个弯。她先是皱起眉头,随后提高声音,闹腾着说要“方便”,语气夸张得近乎控诉。马车被迫减速,最终在路旁停下。前方的队伍并没有因此完全停滞,只是拉开了更大的间距,像一条被轻轻拉长的绳索。
阿格妮掀开帘子,下了车。靴底踩在碎石上,发出清脆而冷硬的声响。她站在路旁,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的山地:近处是陡峭的坡面,裸露的岩石像伤疤一样横亘其上;远处的山脊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光,显得遥远而不可触及。风从谷口吹来,带着干燥的尘土气味,拂过她的衣角。她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,像是在衡量什么,又像是在默默忍耐。
与此同时,薇奥莱塔已经牵着尤菲米娅离开了马车。她的脚步明显加快,裙摆在碎石与枯草间轻轻扫过,像是被孩子的急切情绪一并牵着走。尤菲米娅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,语调里混着委屈与刻意放大的不耐烦,仿佛这短暂的停靠本就是她争取来的小小胜利。两人的身影很快偏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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