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了下来。风从旗帜间穿过,布料猎猎作响,仿佛替这段无人能轻易裁决的旧账,低声翻页。
“怎么?”阿伊谢眯起眼睛,目光在李锦云脸上停了一瞬,随即微微侧头,用下巴点了点虎贲营的方向。那里甲叶森然,阵线已然展开,兵士沉默而克制,像一张正在缓缓收紧的网。她嘴角勾起一丝冷意,语气却刻意压得平稳,“你们这是……打算对我们动手?”
那句话说得并不快,却字字分明,像是在把所有可能性都摊开来摆在台面上。
“那倒不至于。”李锦云没有回避她的视线,语气比方才缓了几分,像是刻意降下锋芒,让局势不至于再度失控。她顿了顿,随即转入正题,“你们打算去哪里?”
“还能去哪?”阿伊谢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,仿佛这个问题早就被命运替她决定好了,“当然是恰赫恰兰。”这句话落下时,阿伊谢的语气里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被逼到尽头后的决断。
“你们是怎么知道,”李锦云紧接着追问,目光敏锐而警惕,“我们得到了波斯塞尔柱皇帝的圣旨,允许前往恰赫恰兰的?”她略微前倾身子,语调重新变得冷静而锋利,“还有,这几年,你们又一直在哪里?”
阿伊谢听到这里,忍不住冷笑了一声。那笑声短促而干涩,毫无轻松之意,反倒像是被风沙反复打磨过的铁器,透着寒意与疲惫。“这几年?”她重复了一遍,语尾微微上扬,却不带任何玩笑,“我们在安托利亚到波斯北部的山区游荡,没有固定的地盘。”她抬起头,目光直直迎上李锦云,毫不回避:“翻山,躲城,换营地,抢补给。当地人给我们起了个好听的名字——”她轻轻一顿,语气里带着讽刺的锋芒,“‘悍匪’。”这两个字说出口时,她甚至没有刻意辩解。那不是自嘲,而是一种对现实的冷静承认。
“几个月前,”阿伊谢继续说道,“我们遇到了一支从黎凡特逃出来的流民。”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变得更深,“他们之所以向东逃,是因为听说——沙陀军奉旨东迁,有地方可去,有人能收。”她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衡量每一个词的重量。“既然如此,”阿伊谢抬起下巴,语气变得异常坚定,“我当然也该趁这个机会,去恰赫恰兰。”她看着李锦云,目光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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