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奴悄然走到阿娜希塔身旁。火光在两人之间跳动,把阿娜希塔侧脸的棱角照得分明——那锋芒还在,却在此刻被一道更深沉的使命感所收拢。
“你的真名……叫‘多赫塔诺什’?”观音奴低声问,像是在确认某个将改变许多人命运的事实。
阿娜希塔偏过头,轻轻呼了口气:“姐,你还是叫我阿娜希塔吧。听习惯了,也……更像我现在的名字。”她顿了顿,像是看透了观音奴的心思,“姐,你不会只想问这个,对吧?”
观音奴的眉心轻轻皱起,声音压得极低,像生怕惊动命运似的:“阿娜希塔……你真的打算带着这一群人……回咄陆去?”
阿娜希塔抬头。她的目光一点点变锋利,却不像曾经那样冲动,而是带着一种“我知道我要做什么”的沉稳。“是的。”她答得干脆,“第一,他们是我的同胞。”火光映着她的眼睛,那里面像有一盏百年未灭的火,“第二,”阿娜希塔微微抬下巴,语气坚定得像在立誓,“他们不是拖累。木匠、铁匠、泥瓦匠、皮革匠、织工、会驯畜的、会种地的……什么都有。”她看向不远处——有人背起老母亲,有人抱着孩子,有人把破布包成行囊,有人把炉膛里最后一点余灰扫进小壶里带走。那一幕粗糙,却像久旱大地终于开始向前移动。
阿娜希塔的眼神随之柔了一瞬,却转而更加笃定:“他们是能让草原重新长出一座城的人。既然我背着这条血脉,那就该把他们带去一个能活下去的地方。”
观音奴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微微侧头,看向城门另一侧。察丽敦正坐在破损的石墩上,低着头擦拭手中的弯刀。刀刃上残留的血痕,在跳动的火光中闪出一抹冰冷的暗红,仿佛尚未冷却。
察丽敦察觉到她们的目光,连头都懒得抬,语气轻飘得像风吹落的灰:“我刚才趁乱,把那个扇过我耳光的葛逻禄兵宰了。”她说得随意得像是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事,好似那只是顺手拍死的一只蚊子。
观音奴皱眉:“你这样做,以后可就没法在这座城里立足了……”
“立足?”察丽敦“哐”地把擦干净的弯刀插回腰间,声音冷得像刀峰本身。“留不留得下,早就是个笑话。我跟你们在一起,被多少人看见了?今夜之后,我当然留不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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