奴点点头,语气带着理解,也带着某种从战乱中走来的人才有的沉静:“原来如此。”
察丽敦看向她,眯眼问道:“你们呢?是哪里人?来这里做什么?”
“我们来自草原。”观音奴淡然回答,“来这里做生意。”
“做生意?”察丽敦轻轻嗤了一声,眼角带着几分听惯大话后的冷漠,“你们的部落,估计很难在这里做大生意。”
“为什么?”阿娜希塔不服气。
察丽敦把酒碗扣在桌上,声音压低,却更显锋利:“因为西喀喇汗国只允许他们在草原上的走狗——古尔鲁格部,来撒马尔罕做生意。其他部族?抱歉,连城门都不见得让你们过得顺利。”她举起羊排,对着空气晃了晃:“在这里,你们草原人若想发财,不是被盘剥,就是被驱赶。除非……”她故意顿了顿,扫了观音奴一眼,“……除非你们有本事,让别人需要你们。”
“说说,你们是哪个部落的,在什么地方?过得怎么样?”察丽敦放下酒碗,饶有兴趣地靠近一些,眼神像箭尖一样亮。
“咄陆!”阿娜希塔毫不犹豫地冒了出来,声音清脆得像直接把秘密摊在桌上。
观音奴差点没被呛到,赶紧用筷子戳了戳她的手背:“阿娜希塔!吃你的羊排!”
阿娜希塔缩了缩脖子,小声嘟囔,却还是老老实实低了头。
然而察丽敦的反应更快——她的眼睛瞬间睁大:“最近在不断扩张、侵袭周边部落的那个‘新咄陆部’?!”她一边惊讶一边盯着观音奴,“我还听说那地方的首领是个寡妇?是真的吗?”
“既然,你听说过,和你说说那里,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,”观音奴被问得哭笑不得:“咄陆部的首领确实是个女人,但不是寡妇。”她挑了一下眉,“不过你为什么叫它‘新咄陆部’?”
察丽敦沉默了一瞬,像把几百年前的事从尘封的裂缝里翻出来:“因为,在很久很久之前,这一带……也有过一个‘咄陆部’。”她的声音低了点,带着在族谱里扒拉出旧血脉的慎重,“怎么,你们那边也有很多沙陀人?也是给他们当战奴的?”
“有。”观音奴摇摇头,语气带着无奈的坦诚,“但就几个小孩,可以算是沙陀人的小屁孩。不是战奴,就是几个孩子。”她伸手比划了个小不点的模样: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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