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平稳下来,然后转身对李锦云和比奥兰特拱手作揖:“祖尔菲娅姑娘,还有这位夫人——我妹妹……是相思成疾,才会……一时间失了分寸。”他的嗓音里藏着难言的惭愧,“她这点疯病,说到底,是她和艾赛德之间那些过往的恩怨。可这档子糗事,跟我们仲云家回鹘部与沙陀李家之间上百年的交情毫无关系。两位千万别气在心上。”
李锦云揉揉被绳索勒红的手腕,无奈地点头:“二姑爷,我们当然明白这道理,不会与耶尔黛姆一般见识。”
“你们少装好人!我没疯!!!”耶尔黛姆的尖叫像被重脚踩碎的玻璃,刺得人耳膜发疼。她浑身颤抖,脸上混着羞、愤、憋屈与难堪的红:“是你们欺负我!你们……你们都抢我的——艾赛德原本就该是我的!”
“够了!”仲云昆延的怒喝像一根铁钉,把所有嘈杂瞬间钉死。“把小姐押回她自己的毡房!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刀锋,言下之意不容抗拒,“看紧她!不许她再半步乱跑!”
几个回鹘士兵立刻上前,动作熟练而迅捷,像按住一头突然发狂的小兽般,将耶尔黛姆稳稳擒住。她挣扎着,被拖得踉跄,却不肯松手。那张让渡文书被她紧紧攥在胸前,指节发白——仿佛那不是一张纸,而是她最后的盔甲,是她心底唯一能抓住的东西。
在被强行拉出帐幕的一瞬间,耶尔黛姆猛地回头。烛光映着她的脸,照出一抹诡异的笑,这笑容让空气都冷了一寸。然而,帐内的仲云昆延却在此刻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眉。他的目光扫过那张被耶尔黛姆死死抱着的让渡文书,停了半瞬。接着,仲云昆延的嘴角,极轻、极淡,却确实浮起了一道弧度——像是某种情绪被他压在更深的地方,不让人窥见。
……
三天后的清晨,提克里特的天空像被晨雾轻轻擦拭过,一层浅金色从底格里斯河的水汽后缓缓透出来,给整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柔亮的光。城门外的旷野上,尘埃被晨风轻轻托起,淡得像薄烟。
回鹘军已经加入沙陀联军,在此时两支队伍已经汇成一支浩大的行伍。旌旗在晨光中猎猎展开,沙陀的“唐”字旗与回鹘的鹰纹旗并肩而立,像一对耐风的双翼。马蹄声、铠甲摩擦声、远处号角声交织在一起,仿佛一条即将启动的铁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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