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翻身进入船舱,片刻后便传来密集而轻快的声音——炭笔在羊皮纸上沙沙划动,指节叩击木板的“咚咚”声,还有她轻声呢喃的意大利语,带着一种艺术家的狂热。她弯身细测船腹的曲线,俯身贴耳听板缝的密合度,甚至用手指在桅杆插槽边轻触,仿佛能从木纹里读出匠人的心思。她的动作迅捷、干练,却不失精致的仪式感;整个人像一只目光锐利的小隼,在猎物上空盘旋,寻找最细微的破绽与秘密。专注、敏捷,甚至带着痴迷般的投入,让人看着都忍不住屏息。
与此同时,李漓抱着一袋铜片,在市集间从容地穿行。他手里的铜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吸引了不少摊主的目光。对美洲的部族来说,铜本就贵重,而这种加工成薄片、边缘规整、光泽均匀的铜片更显得像某种来自远方的宝物。兜兜转转许久,李漓最终只用两片铜片换回了两捆棕榈制成的粗绳——结实、粗壮,却数量有限。
“就这两捆?”尼乌斯塔看着那若有若无的收获,表情仿佛在面对命运的恶意玩笑,“看样子……和你常说的一样,‘钱’真的不是万能的。”
李漓无奈摊手:“确实,‘钱’不是万能的,尤其是在极度落后的地区。”
凯阿瑟站在旁边,审视般地扫了绳子一眼,又望向集市另一侧那些零零落落的交易摊位,眉心微微蹙起。片刻后,她果断开口:“不如早点回去。让巴楚埃带姑娘们去剥树皮、搓纤维,再按她说的工艺做绳子。她自己说会做,我看她那副架势……可不像是在吹牛。”
李漓点点头,毫不犹豫地表示赞同。
然而尼乌斯塔却忽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,像只盯上主人袋中糖果的浣熊:“既然人都来了,不如拿你手里的铜片换点好吃的?你请我——吃饱了再回去嘛!”
“这些铜片不能乱花。”李漓瞪她一眼,但嘴角却隐约带着笑意,“拿这个去换。”说着,李漓从腰间的小袋里摸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球,将它递过去。
那玻璃球在晨光里折出七彩光斑,如凝固的雨滴,又像被阳光亲吻过的小星子。尼乌斯塔看得目瞪口呆,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东西……也太好看了吧。真的要用它去换零食?我感觉……它很珍贵。”
恰在此时,阿涅赛从神船里钻出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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