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投诚。
玛尔塔等人所在的车上,原本的安静被一个稚嫩的声音轻轻划破。
“妈妈,我们去哪里?”李茄望着玛尔塔,眼睛里盛着晨光与不安。
“很远很远的山里。”玛尔塔轻声回答,语气平静却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柔软。
李茄皱了皱鼻子,又问:“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来?”
玛尔塔愣住,那句“也许很久,也许永远不会”在喉间打了个旋,最终却无声地消散。她的手下意识地握紧女儿的小肩膀。
梅琳达忍不住接了话,带着些许玩笑意味:“卡利斯,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呀?这种事应该去问比奥兰特姨娘!”
“我不!”小女孩立刻摇头,“她可凶了!”
李茄话音才落,就猛地钻进玛尔塔的怀里,动作像一只小兽躲回自己的巢穴。她埋着脸,小手紧紧抓住母亲的衣襟。
不远处另一辆驴车上的几个沙陀小孩看见了,立刻哧哧地笑了起来。那笑声轻快而明亮,仿佛在沉重行军中的一阵春风,也让旁边的成年人忍不住跟着微微一笑。
“我们要是能回震旦就好了。”一个沙陀青年突然感叹,“阿哈兹大叔上次回来时说——震旦如今可是太平盛世呢!”
“回震旦?”另一个较年长的震旦小伙子冷笑一声,“瓜州回鹘以东的那块地方早被党项人堵死了,现在路都走不通!别说震旦,连撒马尔罕到西州的商路都断了七成,听说来往震旦与河中之间的商队,都要绕道契丹再经北庭。阿哈兹说的那些,无非也是在撒马尔罕道听途说得来的。”他顿了顿,又压低声音:“契丹到北庭再到河中,那经过草原的路可不是那么好走的。听之前回来的人说,上次那批往震旦去的希伯莱人、吉普赛人……还滞留在卢切扎尔夫人的草原汗廷——咄陆部里呢。”
说到这里,一名年轻的沙陀小伙子哈哈大笑,像要驱散空气中那股压抑的命运感,“你们还说要回震旦?你们谁还记得自己的震旦名字?会写字吗?”他指着自己的胸口:“我只记得我家姓刘——其余的全丢了!到哪算哪吧!”他抬头看着远方正在徐徐上升的日光,语气却忽然变得认真起来:“等到了恰赫恰兰,第一件事就是要学会古尔人的话。要活下去,总得先学会跟人说话。”
车队蜿蜒而行。阿格妮的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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