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在火光下扭曲,像是一群来自异界的魔影。粗重的呼吸、狂乱的喊声,伴着脚步声越来越近,仿佛整个雨林都在向他压迫而来。
李漓的胸口骤然一紧,最后的念头如冷箭般刺过他的心海:“这次……真要完了……”随即,天地坍塌,火光熄灭,世界彻底陷入无边的黑暗。
……
李漓在一阵摇晃中渐渐恢复意识。头脑昏沉,眼皮沉重,他费力睁开眼,才惊觉自己四肢已被粗硬的藤蔓牢牢捆缚。更骇人的是,他的身体被一根粗壮的木棍从腋下和大腿间横穿着架起,像一头被猎获的野兽般悬吊着抬行。摇晃之间,藤蔓勒得皮肤生疼,他几乎能感受到草藤里渗出的湿腥味。泥泞的林间小径上,一群赤身涂彩的土著战士正哼着低沉的号子,肩头齐齐用力,将他抬在半空。李漓心头一震:原来先前那支吹箭,并非传闻中的剧毒,而是某种能麻痹身体的药物!难怪当时四肢发软,心口发闷,却未立刻毙命。
随着颠簸的步伐,李漓努力稳住神志,眼角的余光捕捉着四周的景象。潮湿的夜风裹挟着泥土与腐叶的气息,火把在林间摇曳,映照出一张张涂满赭红与黑色花纹的面孔。他们的眼神冷漠,呼吸粗重,像猎人押解猎物般将他抬行。虫鸣在暗处时断时续,仿佛也被这支诡异的队伍惊扰,氛围愈发压抑。李漓心中升起一股荒凉的念头:他已不再是旅人,而成了这些野蛮人手中某种仪式或盛宴的“战利品”。
队伍穿出泥泞的林径,眼前骤然开阔——一片繁盛的人群聚落在月色与火光下显现。大河在此舒展成浩瀚的怀抱,水面宽阔如海,浑黄的河流承载着落叶与浮木缓缓漂荡。两岸整齐矗立着一排排高大的长屋,屋顶覆着厚厚的棕榈茅草,起伏如波浪。每一座长屋都建在人工堆筑的高台上,粗大的木桩深深扎入泥地,宛如河岸的榕树根须,以抵御雨季的洪水。
屋顶缝隙中袅袅升起的炊烟,混合着烤鱼与木薯饼的香气,在湿润的空气里弥散开来,仿佛整个村落都在有节奏地呼吸。屋内火塘燃烧着棕榈木与干叶,火光摇曳映出陶罐与忙碌的身影。妇女们正用石杵将木薯磨成浆液,摊在炙热的石板上烤成薄饼,或倒入陶罐中发酵,酝酿成酸涩浓烈的饮料。屋檐下,赤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