桨时像在劈杀敌人,臂力如铁,动作粗鲁却带来惊人的推进力,木筏在他们手下仿佛战船出征,浪花翻涌。
然而今日,队伍中少了一分气势。格雷蒂尔的一名红胡子同伴病倒了。前几日,他被雨林的湿热与蚊虫侵袭,染上高烧不退的热病,如今躺在筏上,双眼浑浊,汗水浸透衣衫,曾经铜铸般的面庞此刻苍白如蜡,胡须黏结成一缕缕,呼吸急促得像濒死的兽。那条木筏便无人可操控,只得由李漓亲自接手。
李漓并非水手,但初次握桨时却带着孩童般的兴奋与好奇。他紧紧攥住长木桨,身体微微前倾,黑发因潮湿的风而贴在额头。动作虽显笨拙,却浸透着一股生猛的力道。桨叶破水而入,沉重而果决地劈开急流。瞬息之间,木筏猛然一震,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飞驰而下。
飞溅的水花在阳光下炸开,仿佛一串串晶莹的珠链腾空散落,映照出虹彩的光泽。水雾扑面而来,浸湿了衣襟,凉意中却带着一丝振奋。河岸的树影飞快掠过,绿冠如一堵不断后退的城墙,藤蔓从树冠垂落,仿佛无数蛇影在风中摆荡。猴群被木筏的突进惊扰,腾跃于枝头,尖锐的叫声随风回荡。
水花溅了阿涅塞一脸。她轻轻“哎呀”一声,抹去水迹,却忍不住笑着调侃:“大活神,你是要一口气划到海的尽头吗?”引得众人哄然一笑。
赫利摇头,笑意藏在眼角:“他要是再这样,怕是连鳄鱼都被吓跑了。”话音未落,猴群果然被木筏的速度惊起,在枝头上窜来窜去,发出尖利的叫声,仿佛在附和这句玩笑。
当李漓驾驶的木筏猛然超越格雷蒂尔的那一只时,维京人顿时愣了片刻,随即哈哈大笑。他捋着打结的胡须,声音粗犷而爽朗:“哈哈!我还以为只有北欧的战船才能这么冲。姐夫,你倒比我的几个兄弟还猛!”
李漓只顾着奋力划桨,溅起的水珠顺着他紧绷的手臂滑落,眸子里却闪烁着熠熠亮光。他抬头望向前方,风自林间扑面而来,湿润炽烈,携着花香与泥腐的气息。李漓忽然咧嘴一笑,回头高声喊道:“看,我的驾船技术不错吧!我就是做什么像什么!”李漓的笑声洒脱爽朗,在河面回荡,与涛声、鸟鸣交织成一曲奔放的水上乐章。刹那之间,仿佛连雨林的阴湿也被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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