虑的阴翳——前方的旅程要乘木筏顺流而下,这些忠实的同伴似乎再无用武之地。奈鲁奇娅喉咙一紧,低声咕哝起查尔卡人的安抚咒语。沙哑的嗓音像风掠过岩壁,带着古老而无力的安慰,回荡在平原的静寂之中。
“快,我们得在天黑前再砍一批树回来!明天必须把木筏做好。”蓓赫纳兹的声音急促而炽烈,像火焰扑面。她腰间的弯刀在动作间发出清脆金响,她抹去额角的汗水,目光锐利地扫过近处的丛林。古木参天,树干粗壮如柱,藤蔓如巨蟒般缠绕在其上。她挥手厉声指挥:“你们几个,去东边!只砍直的硬木,弯的不要!”
众人应声而去,铁斧挥舞间,“咔嚓”声此起彼伏,木屑与汁液飞溅,空气里弥漫起新鲜的木香,仿佛整个森林都在震颤。
这时,赫利靠在一棵树上,甩了甩因汗湿而凌乱的头发,手里握着铁刀,豪爽的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疑惑:“莱奥,你怎么就这么笃定?真能顺着这些河道,一路漂到大西洋去吗?”她的目光投向不远处奔腾的河流,那水色浑浊翻滚,泥沙与落叶裹挟其中,如同一头不可驯服的猛兽。
李漓只是耸了耸肩,没有回应。事实上,他根本无法说出缘由——那份笃定源自他心底的一幅世界地图,却是任何言辞都无法解释的秘密。他凝视着河流的走向,神情一瞬间若有所思,随即轻轻一笑,若无其事地转开话题:“先把木筏造出来再说吧。”
霍库拉妮凭着波利尼西亚人的本能,指挥着人们拼装木筏。她站在一堆原木旁,长发在风中飞舞,古铜色的肌肤闪着汗光,手里攥着藤蔓,声如海浪般响亮:“快,把藤条绕过来!筏子要宽,要稳,才能抗住这急流!”她比划着筏子的形状,动作娴熟而自信,眼神中闪烁着对海洋的憧憬。
“太宽了!”纳贝亚拉立刻反驳。作为泰诺人,她对河道的熟悉让她语气格外坚定。她双手叉腰,黑曜石般的眼睛里跳动着光彩:“河道弯曲狭窄,要窄些、轻些,才转得开!你们懂海,可这里是河,不是海洋!”藤蔓在她手中甩动,如鞭声般清脆,映衬她的俏皮与倔强。
格雷蒂尔看着两人僵持,忍不住挠了挠火红的胡须,肩上的铁斧在夕阳下反射出冷光。他粗声抱怨道:“行了!你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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