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前方的眼睛,像燃烧在废墟上的火焰,向命运本身发起无声的抗争。
远处的山坡上,比奥兰特与朗希尔德的联军已如一张巨网,悄然张开,等待合拢的时刻。比奥兰特骑在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上,黑发在晨风中猎猎飞扬,她手中弯刀仍沾着昨夜的血痕,寒光未散。她的身侧,朗希尔德如狼般矗立,目光锐利,气息中带着天生的凶烈。
两人麾下近六千兵马,隐伏于橄榄树林与岩石沟壑之间。弓弦早已拉紧,箭矢如林,长矛森然挺立,战意在空气中翻涌,宛若一场尚未炸裂的雷暴。寂静的清晨因此凝结成令人窒息的压迫。
忽然,一名斥候疾驰而回,面色凝重,声音带着急切:“夫人!前方的马车上绑着两个女人,看样子……是赛琳娜和奥利索利亚!安条克军已经将她们当作人质!他们应该已经发现我们的埋伏了。”
比奥兰特脸色骤然阴沉,像被刀割开的夜色。她凝视着前方——马车、十字架、与被绑的那两个身影。赛琳娜清晰可见:银甲虽被剥去,血与泥掩不去她天生的皇室气度,哪怕是如今的狼狈,也浸着无法抹去的尊严。
一股复杂的情绪在比奥兰特胸中翻涌——怒火如野火般蔓延,理智却像冰层一般在其下沉默运作。她低声说不出完整的话,只有一句咒骂从唇间挤出:“该死,他们竟敢拿赛琳娜当盾牌!”拳头在缰绳上绞得通红,目光冷得能刺透晨雾。
朗希尔德仰天大笑,笑声粗犷如雷,撕裂了清晨的宁静:“哈——这些十字军卑劣至极,把她绑在最前头当盾牌,就想让我们顾忌?上——直冲过去,屠了他们,也顺便借这些安条克狗的手,收拾了这个成事不足、败事有余的女人!我早就看不惯她了,真不懂艾赛德当初眼里到底看到了什么!”
比奥兰特缓缓摇头,目光如刃,冷意里藏着不甘:“不,朗希尔德。若赛琳娜死在此地,卡莫的军心必动摇。看在彼此共侍一夫的份上,你就留点口德吧。”话语坠地,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池面,激起一圈冷澈的涟漪——理智与隐痛在她胸中同时震颤。
军阵瞬间躁动,低语如潮:“卑鄙!竟拿女人当挡箭牌。”
泽维尔翻身上马,语带焦急:“夫人,我们可从侧翼包抄,避开马车!”
比奥兰特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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