虑。他的话出口匆促,却已注定无法阻止手中那把仍在舞动的长剑——剑锋在雪与血之间呼啸,带着他无法收回的决绝与对同袍的护护。
后方,曼诺里斯冷冷一笑,语气低沉如毒蛇出洞:“杜卡斯家的小丫头,真以为那点血统还能管用?杜卡斯早已不再代表罗马。实话告诉你——安托利亚大公国如今已并入帝国版图,皇帝陛下已批准任命我为卡罗米尔总督,元老院不过是形式,等他们那群老古董敲几个印我们就上任。眼下我们不过是在替帝国‘平叛’。你若识时务,赶紧站到我这一边,和我一起碾碎这两群野狗。”
阿格妮的声嘶力竭终被刀光剑影吞没。她的训斥在风里碎成了回声,只剩下惨叫和金属相击的冷硬回响。
“夫人,我们帮谁?要站在曼诺里斯一边吗?”福提奥斯低声问道,语气沉急,长枪紧握,眼神却牢牢盯着阿格妮。他的脸上满是汗珠与灰烬,盔甲上新添的划痕还在渗血——赶来途中,他们已躲过几波散兵的袭扰。
“帮谁?帮什么帮!”阿格妮几乎是尖锐地喊出来,声音因焦灼而颤抖。她双手死死绞着斗篷,指尖冰冷如霜,眼眶里闪烁着泪光,却倔强地不让它滑落。“让他们停下!都给我停下!”阿格妮的胸膛起伏不定,宛如暴风前的海浪。
“可夫人……”福提奥斯压低声音,神色冷峻而无奈,长枪指向那片混乱的杀戮场。“局势已经失控了。您看——那些眼神全被仇恨吞没。曼诺里斯的兵认定安托利亚军是叛徒,狮鹫营和猎豹营又只把我们当外人。若强行插手,他们都会反咬我们。再说,即便插手,我们人马寥寥,根本不是他们任何一方的对手。”
福提奥斯说着,目光掠过身后盾墙。数百名安托利亚士兵正紧张地交换眼神,火把映照他们满是疲惫的脸。他们人数本就最少,如同孤羊立在两群猛狼之间。
正当阿格妮陷入焦灼与无力之时,夜幕下的卡罗米尔城外战场如一锅沸腾的血浆,杀戮的节奏已如失控的狂舞,每一息都带着死亡的喘息。阿格妮张开嘴,想再次呼喊停战,但声音卡在喉咙,如被无形的铁手扼住。
就在这时,天边骤然传来一阵震天的杀声,如滚雷翻卷,撕裂夜空的宁静。那声音最初只是远方的闷雷,低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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