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安娜送去圣图卢兹修道院。利奥波德和泽维尔插手,把她留在了狮鹫营,说要替她找条船,送她去托尔托萨。”
阿格妮闻言,缓缓抬眸,目光从书页上抽离,仿佛刚从另一段古老的史诗中回神。她的唇角轻轻一勾,却没有立即答话。她合上书卷,书页摩擦声在油灯下显得格外清晰,随后随意地放到桌边。她懒洋洋地靠回高背椅中,姿态优雅而疏离。“既然他们愿意多管闲事,”她的声音轻柔,如冬夜里掠过耳畔的一阵微风,却裹着罗马贵族特有的冷漠与疏远,“那就让那个女人留在他们那里吧。正好,我们还能省些心力。”
阿格尼的指尖不紧不慢地叩击桌面,节奏分明,像是在敲打某个无形的审判。烛光摇曳,在她的琥珀色眼眸中投下冷冽的光影。那一抹复杂的冷漠——是厌弃约安娜的过去,还是对军中这桩“闲事”的不耐?连她自己也不愿细想。她只希望,那些陈旧的阴影,终有一日能如烟雾般散去。
阿莱基雅闻言,眉头紧紧锁起。她上前一步,脚步在石板地上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声响,像在撕裂这片凝滞的静谧。她的声音被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尖锐的寒意,如刀刃滑过玻璃:“夫人,他们……对您出言不逊。”
阿莱基雅顿了顿,咽下一口唾沫,眼神中掺着犹豫与愤恨,才继续道:“他们说——安托利亚,是大公殿下的安托利亚;而卡罗米尔,是大公殿下赏赐给您的。他们在这里,不仰仗您。”
话音一落,书房的空气仿佛骤然冻结。烛火轻轻跳动,却更显压抑,像在等待风暴的来临。阿莱基雅的眼神锐利,紧盯着阿格妮,几乎要割裂空气。她心中甚至已经预演好场景:夫人怒而拍案,召来卫兵,将泽维尔与利奥波德棒责示众。
然而,阿格妮的反应却出乎阿莱基雅意料。阿格妮的动作微微一滞,她缓缓合上手中的书卷,书脊重重叩在桌案上,发出一声清脆而沉闷的响动,在书房里回荡不散。她的手指停留在封皮上,关节泛白,仿佛竭力压抑着一股汹涌上涌的暗流。她缓缓起身,高挑的身影被烛火拉长,深紫的丝袍在火光中微微荡漾,宛如一片波涛起伏的暗夜海面。光与影交错在她的面容上,勾勒出一瞬间难以掩饰的怒火——却在更深的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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