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;有人把弓背贴到额角,顺着指尖滑下的汗痕校准那一线微颤的瞄准。比达班朝两侧低压一掌,身后的奥吉布瓦人如草蛇顺苇影贴地散开;特约娜谢的长刀在掌中轻轻一翻,身后的易洛魁人不假思索地逐一学样;蓓赫纳兹的弯刀悬在半空,目光在两线之间量度,像裁缝将要落下的那一刀前的最后量尺。
赫利烦躁地哼了一声:“怎么,野蛮人不怕死吗?还敢来?”
格雷蒂尔抡起战斧,对着对面那堵泰诺人结成的人墙吼道:“喂,混账们!想找死也排个队——起码等我们吃饱了再来!”
李漓只是抬手,掌心向下——一记无声的按落。那只看不见的手从众人头顶掠过,喧哗被硬生生摁进喉间;光与尘与喘息同时滞住半拍。
泰诺人那边,两道人影自人群腹地缓缓剥离——宛如退潮后方才露出的礁石。
正中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,肩阔背宽,步伐像行走在看不见的甲板上:稳、沉,带着潮湿的盐味。烈日把他的皮肤熬成深棕,颧骨与鼻梁刻着风霜的细纹,如河面反复划出的浅刻。腰间一串铜块随步相撞,“叮当”清脆,在绷紧的静默里仿佛点燃星火。发结上插一羽乌鸦翎,晨风一过,羽脊轻颤,给额前投下一缕凌厉的影。那双眼深而冷,如逆光下的河口——看得见流速,看不见底;嘴角紧抿,胡茬像一圈收边的铁丝,衬出不怒而威的硬度。他停在五十步外那条无形的界上,微侧身,胸前露出被抚摸得温润的海螺坠;日光斜掠,在锁骨下钩出一线短促的金边。
中年男人身畔的少女与他只隔一掌,纤巧而不脆弱。十六七岁的年纪,眉如新柳,眼似清泉里一粒初升的星——亮,却不刺;眼尾压着一丝不肯退让的倔意。她的肤色带着晨曦里才有的暖意,唯有握刀的指节泄了密——紧得发白,如雪落在青石上。长发被细细编成十数缕,彩贝与轻羽隔串其间,随她的呼吸微微颤动,像蜻蜓翅在水面上轻掠。腰间红黄相间的布裙贴腿而落,纹样明净,裙缘的流苏打着极小的拍子,恰与心跳相合。她握着一把小石刀,藤皮缠柄,被掌心汗意濡得莹亮,如一层薄薄的清油。足踝绕着细绳与小贝,轻轻一晃,便叮然一响,仿佛雨点敲在铜铃上。少女站得笔直,肩背线条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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