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青筋在他手背上浮起来,胡子抖得像受惊的猫尾巴:“看着这些混蛋就来气!我甚至不知道该揍谁!”他目光在摊贩与土屋之间来回挑刺,像要从一堆草垛里挑出一杆长矛,“这地方乱成这样,我们都不知道该找谁去算账,怎么找回乌卢卢他们几个!”
“你们要找人?”塔胡瓦忽然偏头,眼里掠过一丝小心翼翼的光,“那个披着熊皮的姑娘?”她顿了顿,语气平静却带试探,“我可以带你们去掳人为生的那些人聚集的地方。以前都是秋分才交易,现在没人管旧规——只要有人来换,就会交易。也不知道你们要找的人有没有被带走……”
李漓的目光沉下去,像河面忽然压来一片云影。汗珠沿颊骨滚落,在晨光里闪出一线薄金。他低声道:“先带我们去人贩子打堆的地方看看。”嗓音不高,却像压住了一口铸器时的火——不容置疑。
还没等塔胡瓦应声,凯阿瑟已经凑过来,手指在弓弦上拨出一声短促的嗡响,眼睛亮得像刚磨过的石片:“什么是人贩子?”
蓓赫纳兹无奈翻了个白眼,像个被迫放下匕首去拿教鞭的佣兵:“人贩子,就是抓人、卖人的人。把人当货。”她说着,声音压得很稳,“我们那边,被拐的人多半成了奴隶,不是拿去献祭。”说到“奴隶”二字,她瞥了塔胡瓦一眼,又像怕对方不懂,刻意把语速一寸寸放慢,“就是……没有自由,被别人占有,跟牛、跟火鸡一起标价的人。”
“什么是‘奴隶’?”凯阿瑟追问得更紧,眼睛亮得像两枚打磨过的铜铃——她的世界里有复仇、有收养、有偿还血债,却没有“被定价”的人。
赫利与蓓赫纳兹对视,像两把刀在鞘里轻轻一碰,同时扭头冲托戈拉喊:“托戈拉,你来给这问不完问题的女人上课!”
托戈拉正用皮条擦刀,闻言抬眼一笑,笑意像河岸迎风的芦苇:“我?饶了我吧!”她摊开手,“我又不是万事通,教她这些还不如去抓条鱼来得快!”话虽如此,她还是转向凯阿瑟,语气收敛,缓了下来:“奴隶,是被人夺走名字的人。他们说话要先看主人的眼色;睡哪儿、吃什么、往哪儿走,都得听别人。如果是女人,连和谁睡觉,也轮不到自己作主。”她把笑意合上,像把刀背翻成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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