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了挂似的,箭矢多得跟蝗虫群似的,铺天盖地,压根儿数不过来。瓦赫佩库特人那可怜的骨箭和木矛,搁在这铁器时代的火力面前,简直就是拿筷子跟机关枪对刚,瞬间被碾得渣都不剩。
火矢落地,油脂像被雷点着的引线,瞬息蹿成一条火舌——“轰”的一声,谷底的枯草与乱枝整片起燃,热浪滚过,仿佛老天爷亲手把火把往里一插。火线沿着风口翻卷,灌木炸裂,树皮“噼啪”作响,山谷一瞬化作炼炉。火光在瓦赫佩库特人的脸上拉出鬼一样的阴影,他们方才还举着骨矛石锤学狼嚎,这会儿全愣住了,口里的“呜噜呜噜”瞬间变成撕裂喉咙的惨叫。死亡像个不请自来的客人,从火墙后一步跨进来,冷不防把每个人的脊梁都按向地面。
几名瓦赫佩库特战士强行突围,抱着裂成鱼鳞的破盾朝谷口狂奔,结果正面撞上托戈拉的原住民天方教武装与格雷蒂尔的诺斯水手。那一线月光恰好落在钢铁之上——刀锋如冰,剑影如霜。铁刀抡下,碎木与骨片在空气里翻飞;长剑侧身一划,火星沿着钢脊跳走。瓦赫佩库特人的木杆与骨刃像春汛里薄到发颤的河冰,“咔”的一声齐断,持矛者连哼都来不及哼,就被铁与力道拆得七零八落,扑倒在火光与尘土之间。
最兴奋的是特约娜谢带来的易洛魁人。初握铁器,他们像第一次摸到雷电的手——惊,随后便是狂。有人试着用铁斧劈下第一记,发出一声无法抑制的低吼;有人用新得的铁矛挑飞一面骨盾,仿佛把自己使用骨制武器面对铁器时的所有屈辱一并掀翻。喊杀、惨叫、金属撞击在谷间叠成一支地狱交响,火焰就是指挥棒——每一次卷起,都把节奏推得更急。
瓦赫佩库特人被火与钢两头夹杀,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。往左是火壁,往右是刀林;抬头是浓烟压顶,俯身是滚烫的灰烬。每条路都通往绝境。
蓓赫纳兹与赫利立在李漓身侧,纹丝未动。蓓赫纳兹抹去眉梢的炭灰,唇角一挑,淡淡一笑:“用不着我们下场——他们已经在跳‘火神之舞’了。艾赛德的这招火攻,果然还是屡试不爽。”
赫利抱臂仰望,任火势顺着风口拔高,鼻翼微张,嗅出焦树脂与血腥掺杂的辛辣:“风向正顺,够那些野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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