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受的,是夫妻生活也被“神话化”了。每当夜深火弱,帐篷内影影绰绰,比达班总会在进入他怀抱前跪地祈祷,低声吟唱祖灵的颂歌:“神啊,您的仆人前来献身,请接受这份纯净的供奉。”然后,比达班才缓缓靠近,动作缓慢得仿佛在行某种仪式,每一次触碰都慎之又慎,如祭祀般庄严。
李漓每次都尴尬到头皮发麻,试图打破这荒谬的气氛。“比达班……咱能别搞这仪式了吗?夫妻就该是夫妻的样子,好吗?放松点。”
但比达班总是摇头:“神,仆人怎敢随意?这是献祭,必须虔诚。”
李漓哭笑不得,心里翻着白眼:“这哪是夫妻生活?这简直是宗教仪式!要是换做在震旦,你是不是在开始之前还得先点香焚烛、再烧几张黄纸?”
帐篷外,风吹过湖岸的草丛,掀起细细波纹。火堆噼啪作响,照亮李漓疲惫的面孔。李漓望着头顶昏黄的兽皮帘顶,只觉自己已不是李漓,而是某部族神话里被架上神坛的活人塑像。
李漓的难受,并不止于比达班。谣言就像湖上的风,一开始只是围绕在易洛魁人和比达班之间的私密膜拜,但很快便在部落中四处扩散,越传越玄,越演越烈。
图勒人猎手们围着火堆低声议论:“酋长能炼出铁,还驯服野牛,准是神降临。”妇女们掩嘴轻语:“比达班说他是湖灵的化身,要敬着点,别顶撞了神。”孩子们则自创了一套“膜拜神”的游戏,跪在草地上学比达班的样子,双手合十,语调郑重:“神慈悲!赐我们干肉!”
甚至连一向冷峻寡言的图勒族女首领——伊努克,也渐渐染上了这股“敬神之风”。她如今已有身孕,腹部微微隆起,行动缓慢,但每次见到李漓,仍坚持低头行礼,语气郑重得如同朝拜祖灵:“神,您好。”
李漓赶紧上前扶她,苦笑着说:“伊努克,别这样啊……我是你丈夫,不是神,咱俩可有实际关系的!”
伊努克却一脸认真,声音低柔而坚定:“比达班说,您是神。我们氏族尊崇强者。您炼铁、圈栏、驯牛群,这些不是凡人之力。”
李漓哭笑不得,挑眉反问:“那我炼铁时冒的那股臭烟,把人熏得直掉眼泪……也算神迹?”
伊努克毫不迟疑地点头:“那是神在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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