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院，虽然姜彩娥两人并不是大伙儿之前猜测的轧钢厂正式工，可是能够在保卫处训练基地食堂当上临时工，也相当不错了，尤其是人家保卫处训练基地食堂的福利待遇，要远远超过轧钢厂上班的工人。
前院耳房里，周二牛脸色阴沉地看着懒洋洋地坐在方桌对面的大儿子，狠狠地吸了一口烟，低沉地开口道：“小勇，你能不能争点气？老子当初是怎么给你说的？再三提醒你一定要好好地表现，只要能当上积极分子，就有希望优先获得工作名额。可是你这个王八蛋整天吊儿郎当没个人样，结果这次这么好的机会就白白错过了，你知不知道现在红星轧钢厂的一个正式工名额得多少钱？已经有人出到八百了！”
周勇懒洋洋地抬起头：“爹，你也别坐着说话不腰疼，你自己到炼钢炉跟前试试去，每天热得人都喘不过气来，还好好表现，表现个屁，那些个积极分子哪个没有热晕过好几回？他们简直就是在玩命。”
周二牛怒其不争地拍了一下桌子，训斥道：“你就是会给自己找借口，为什么人家能够坚持下来，而你却一直叫苦连天？你知不知道只要自己辛苦两个月，就能够换来一个红星轧钢厂的工作名额？你这个王八蛋不争气，老子为了给你弄个工作名额，不惜去和其他几个人一起逼着何大清帮忙，最后还被居委会王主任在全院大会上批了个狗血淋头，现在你还振振有词，就是让你妈惯得你。”
周勇不屑地讥讽道：“爹，你也别光骂我了，想想你干得蠢事，我都替你着急。我就是想不明白了，既然你觉得何大清能有办法弄到工作名额，你怎么不自己偷偷私下去求他帮忙？你觉得就凭你们几个人一起逼着何大清，他就会答应帮忙？再说了你也知道现在一个红星轧钢厂的工作名额得八百块钱了，你觉得红口白牙就能够从人家何大清手里弄到？也不知道你的脑子里想得啥美事，如今多少人手里拿着钱都找不到门路，你们可到好，还想着白嫖，真是长得丑、想得美。”
不等周二牛发火，他老婆就赶紧开口训斥道：“小勇，你是怎么跟你爹说话？你爹还不是想着省下这笔买工作的钱，给你留着娶媳妇儿吗？谁能想到何大清竟然一点儿邻居情分都不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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