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复杂难明。
有对旧部归来的欣慰，有对重建妖国的炽热期待，也有一丝……微不可查的酸涩。
她清楚，当塔门再次开启，她最信任的两位心腹大将，将对楚夏拥有绝对的忠诚，自己将不再是她们心目中唯一的主上。
“姐姐可是不舍？”楚夏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的细微波动。
烛青冥收回目光，瞥了他一眼，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慵懒与傲然：“不舍？笑话！本帝要的是铁板一块、坚不可摧的妖国！些许个人情愫，在绝对稳固的忠诚面前，不值一提。”
她顿了顿，红唇勾起一抹妖异的弧度：“只要她们依旧认本帝这个主上，依旧能为新妖国效力，忠诚于你，又有何妨？你强，便是妖国强。”
楚夏深深看了她一眼，这位妖皇女帝的魄力与清醒，确实令人钦佩。
时间在寂静中流逝。
这一次驯化的对象实力远超以往，但正如烛青冥所言，这些旧部本就是带着绝对的信任和献身的觉悟而来，意志统一，毫无抵触。
过程虽比驯化涂山一族时耗力更大，却异常顺利。
约莫一个时辰后。
玲珑锁妖塔的光芒缓缓收敛。
塔门洞开，一道道身影鱼贯而出。
最先踏出的依旧是赤练与玄霜。
当她们的目光落在楚夏身上时，楚夏清晰地感受到一种翻天覆地的变化！
之前的审视与探究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，毫无保留的狂热崇敬！
那眼神，比她们看向烛青冥时更加炽热，更加纯粹，仿佛楚夏就是她们存在的唯一意义，是她们愿为之付出一切的神祇！
“赤练（玄霜），拜见主人！”
两位合体境的女妖君，同时向楚夏单膝跪地，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与虔诚，姿态比之前面对烛青冥时更加恭谨卑微。
那源自灵魂烙印的绝对忠诚，让她们将楚夏的地位凌驾于一切之上，包括她们曾经的主上烛青冥。
“拜见主人！”
身后，八位化神大妖、数十位元婴金丹妖修齐刷刷跪倒一片，吼声震天，眼中是同样的狂热与归属。
烛青冥端坐宝座之上，看着自己昔日的心腹大将，此刻却将另一个男人奉若神明，心中那丝微妙的酸涩感终究还是翻涌了一下。
她绝美的脸上神色不变，但赤金竖瞳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，快得无人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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