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拇指来回地搓,像在搓一粒看不见的泥丸。
他的脸色好了一些,从那种惨白里透出了一丝活人的血色素,嘴唇还是干的,起了皮,裂开的一道小口子在嘴唇中间,像一枚干透了的枣子被掰开后的裂缝。
他穿着刚换不久的一件深蓝色的夹克,拉链拉到喉结下方,袖口的松紧带勒着手腕,露出一截细伶伶的骨节。
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,肩胛骨的形状隔着衣服都能看出来,像两片收拢的鸟翼贴在后背上。
江昭阳把公文包放在桌上,没急着打开。
他与赵珊在林维泉对面坐下来,椅子坐垫是硬海绵,被无数人坐过之后中间塌下去一个浅浅的坑,他坐进去的时候往左偏了一点,找了一个稍微平整些的边缘位置坐稳了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。
赵珊先把手边的录音录像设备打开,指示灯亮了,红色的光点在机器面板上安静地跳动着。
空调的风把桌上那张印着"讯问笔录"字头的纸页边缘吹得轻轻掀动了一下,又落回去。
"是我们请医生将你从活死人状态起死回生的。"江昭阳徐徐道。
他的声音不高,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和的,像在跟一个老熟人聊一件不着急的事。
"这算不算有恩于你?"
林维泉搓拇指的动作停了一下,然后又继续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