钻骨头缝的酸胀痛,像有无数个小虫子在经络里啃,根本忍不了。
“《针灸甲乙经》说此穴‘主厥逆,腹中痛’,”向靖的拇指按在针柄纹路上,“但实际针刺时,患者会感觉像有蚂蚁从脚底钻入骨髓。”
针尖触到皮肤的瞬间,林维泉的小腿肌肉产生了应激性抽搐——向靖立刻收手。
不够,这种程度的刺激只能唤醒神经反射。
他需要更深层的逼迫。
“太冲穴。”向靖找到他右脚第一二跖骨间的凹陷,这次没有犹豫,银针直入三分。
林维泉的脚趾猛地蜷曲成爪,但眼睛依然紧闭。
向靖开始捻针——顺时针七转,逆时针七转,这是“苍龟探穴”中“引邪外出”的手法。
正常情况下患者会感到如遭电击的胀麻感,而装睡的人……
林维泉的腰突然弓了起来,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。
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那些汗水沿着眉骨流进眼窝,在睫毛上凝成晶莹的珠子。
向靖看见他的嘴角在抽搐——那是面部肌肉试图对抗疼痛时产生的痉挛,而真正的昏迷者不会有这种对抗。
“最后一针。”向靖把银针抽出来,重新对准太冲穴更深层的组织。“这次我会刺到骨膜。你知道骨膜上分布着多少痛觉神经末梢吗?大概相当于——”
“住手!”林维泉猛地睁开眼睛,瞳孔因剧痛而放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