旦重启,牵涉的人力物力、可能激起的反弹、后续的舆论风向,哪一样都不是小事。
"是的。"江昭阳没有多说。
点到为止就够了。
在体制里待了这么多年,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把话说透,什么时候该留白让人自己去想。
他把"由死到活"那四个字搁在雷远面前,剩下的事情让雷远自己去掂量——他有办法,至于什么办法,说出来就成了承诺,而承诺在没有落地之前,最好先揣在怀里。
"所有前期准备我都会做好,"江昭阳继续说,目光从山脊线上收回来。
"只等市里批了就能动,不会出乱子。"
"不会出乱子"这五个字他说得很慢,像是给雷远吃一粒定心丸,也是给自己立一道军令状。
他太清楚雷远这个人的性格了——能在市纪委书记的位置上坐稳的人,从来不怕事大,只怕事脱离掌控。
只要他江昭阳能保证所有环节都在可控范围内,雷远就敢放手让专案组去做。
电话那头安静下来。
江昭阳几乎能听见雷远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的声响——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,见过几次,印象很深。
大约过了七八秒,或许更短,但在这通电话的语境里显得格外漫长。
然后雷远的声音重新响起来,先是"好"字,带着一种终于下了决心的爽快,尾音干脆利落,不拖泥带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