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昭阳笑着接过母亲递来的热毛巾,擦了擦冻得发僵的脸和手,热气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,整个人都舒展开:“妈,没事,我中午在赵姗家吃的中饭,回县城我顺道去几个退下来的老领导家里拜个年——老县长刘向东,还有其他几个退下来的领导,我刚上位,不来看看说不过去。”
他把围巾搭在衣架上,呼出一口白气,“哪知道刘老拉着我不让走,跟我聊八十年代修县城水库的旧事,说那时候全县人拉着铺盖去工地,喝凉水啃窝头都把水库修起来了。”
“跟我说现在干工作不能丢了那股肯吃苦的老传统,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,又留我喝了今年的新炒绿茶,所以一耽搁就回来晚了。”
周静给儿子倒了一杯滚烫的祁门红茶,递到他手里,笑着点他的肩:“所以说,就是这么一步步耽搁的对不对?”
“我跟你爸都等你半天了。”
江景彰这时候放下手里的核桃,坐直了身子,对着儿子点头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:“嗯,不忘退位的老领导,这一点儿你做得好,也得人心。”
“我原来就跟你说,干基层工作,最讲一个‘情’字。”
“好多年轻人刚上来,眼睛就只盯着在位的领导,退下来的老人连门都不登,觉得人家没权了没用了,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。”
“这些老领导退下来,无欲无求,就念着一个旧情,你心里有他们,他们就记着你的好,真要是你遇到什么难决的事儿,这些老人出来说一句话,比你跑十次关系都管用。”
“攒人品攒人缘,就是从这些不起眼的小事儿上来的,你做得对。”
江昭阳捧着茶杯笑。
周静就挨着他坐到沙发边上,身子转过来对着他,脸上带着了然的笑:“别跟你爸在这儿说工作说的热闹,我跟你爸刚才合议半天了,就等你回来问正事儿。”
“儿子,你到底心里有谁呀?”
江昭阳心里咯噔一下,就知道绕不过这茬,当即就笑着打起了太极:“妈,我心里肯定首先有你们俩呀,给予了我生命,又培养我这么大,我这心里第一位永远是你们二老。”
周静被他逗笑了,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:“别来这儿耍嘴甜,我不吃你这一套。”
“我是说,昨天来家里拜年的伍文娟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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