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江昭阳这番话,整个人愣了两秒,方才还垂着黯淡下去的眼睫猛地一颤。
紧接着滚烫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,顺着脸颊的轮廓往下滚,砸在她米白色和服的樱花暗纹上,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湿痕。
这一次的泪里没有刚才的悲恸和愧疚,全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感激。
她怎么都想不到,江昭阳会拿出这样一个恰到好处的方案,既守了底线,又顾了她作为孙女的一点私心。
她连忙攥着兜里的真丝手绢掏出来,指尖都带着抑制不住的发颤,胡乱擦了擦挂在下巴上的泪。
接着对着江昭阳深深鞠了一躬,腰弯得几乎碰到桌面,连挽在发髻上那支小小的银菊发簪都跟着晃了晃,声音带着哭腔的抖,一字一句都满是真切:“太感谢您了江书记!”
“您真的太通情达理了!”
“我本来都已经不抱希望了,您既守住了你们的原则,记住了该记住的历史,还给了我爷爷最后一份体面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!”
她擦了擦眼泪,语气带着真切的感慨:“您是一个讲原则又有温度的人。”
江昭阳伸出手,笑着和佐藤惠子握在一起,暖融融的阳光落在两只交握的手上。
一边是铭记历史的原则,一边是尊重亲情的温度,在这间小小的会议室里,找到了最恰到好处的平衡。
这段横跨了七十年的恩怨牵挂,终于在互相理解里,走向了平和的新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