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声,能听见耗子手里那根撬棍微微颤动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金属颤音。
头顶上有一滴水落下来,正落在肖鸣惶的脖子上,冰凉冰凉的,他打了一个寒噤。
刘大疤突然往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并不大,但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,这一步足以让肖鸣惶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。
刘大疤身上有一股浓烈的汗臭味和煤灰味混合在一起的气味,像一头长期生活在地底下的野兽,身上裹挟着泥土和腐肉的味道。
“你下井为什么不到主坑道去?”刘大疤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,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,但这种轻比刚才的低吼更让人恐惧——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,是猛兽扑杀之前的最后一秒沉默。
他的头微微歪着,那道疤在脸上拧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,“到这人迹罕至的支巷来做什么?”
最后五个字,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的,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,狠狠地钉进肖鸣惶的胸口。
与此同时,刘大疤的脸上浮现出一层浓重的凶相。
那不是简单的愤怒,而是一种赤裸裸的、毫无遮掩的杀意——眉骨突出,眼窝深陷,嘴唇紧抿成一条线,嘴角微微向下撇,两腮的咬肌鼓起来,像两块石头。
那道疤在这张脸上不再像蜈蚣,而像一把刀,一把已经出鞘的、沾过血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