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里的猫戏老鼠的戏谑消失了，瞬间被一种混杂着狡黠、蛮横和极度不耐烦的凶光取代。
“我刚才说过的，你耳朵塞驴毛了？还是脑子被化肥糊住了？再说一次，最后一次，给本队长听清楚喽！”
他猛地踏前一步，肥胖的身躯几乎要撞到孙卫东身上，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带着隔夜的烟酒酸腐气。
“我队接到实名举报！电话记录清清楚楚！举报这几辆车运输的化肥，涉嫌以次充好、假冒伪劣！”
“并且是……无！证！运！输！”他咬牙切齿地吐出最后四个字，仿佛这几个字就是坚不可摧的圣旨。
“这就是老子的依据！铁一样的依据！”
“至于具体法律条文是第几条第几款？嘿，等你乖乖地跟我们回局里，自然有盖着大红印章的正式文书送到你手里！”
“现在……”他猛地抬手，几乎是戳到孙卫东的鼻尖，加重了每一个音节，声调陡然拔高，变得尖利而饱含威慑，“请——配——合——我——们——工——作！”
仿佛一个预设的信号，他身后那三四个穿着颜色款式与正式警服相似、却松松垮垮、透着一股子廉价与街头痞气的大汉——所谓的“社会聘任人员”——立刻动了。
他们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，默契地向前逼进了一步。
其中两人双臂抱胸，斜睨着眼，嘴角挂着下流的嘲笑。
另一人则故意把腰间的警棍往前提了提。
他们形成的半包围圈瞬间收拢，形成压迫的态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