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沙哑，带着一种力竭后的疲惫，却又充满了托付的意味。
他微微侧身，用那只枯瘦的手，轻轻拍了拍一直靠在沙发边的那根磨得油亮、带着岁月包浆的老枣木拐杖。
拐杖头被摩挲得光滑圆润，仿佛承载着主人一生的重量和故事。
“我老了，病也多了，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，帮不了你什么实际的忙了。”
“今天来，就是给你递这根拐棍。”他的目光落在拐杖上，又缓缓移向江昭阳，眼神深邃如古井。
“不是让你拄着它走路，”他加重了语气，每一个字都敲在江昭阳的心上，“是让你知道，在这琉璃镇的地界上，在这看似被林瑞富搅得乌烟瘴气的局面下，还有我这样虽然不中用了、但还惦记着这片土地的老家伙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，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，“还有成千上万、面朝黄土背朝天、指着脚下这片土地吃饭、眼巴巴地盼着你们这些带头人，能领着他们过上好日子的老百姓！”
“他们才是这片土地的根基，是琉璃镇真正的魂！”
雷利军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：
“站稳了，别慌。路，从来都不是一马平川的坦途，更不是靠蛮力硬闯出来的。”
“它总是一步一步，踏踏实实，在泥泞里，在荆棘中，在老百姓的期盼和信任里，慢慢走出来的。”
“只要方向对了，心正了，再难的路，也能走出头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