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护士推着产床旁的小推车，小心翼翼地将裹在无菌襁褓里的新生儿推到杨密面前。
那团小小的、皱巴巴的肉团被轻轻凑到眼前，杨密涣散的目光瞬间聚焦。
小家伙闭着眼睛，嘴巴张成一个小小的O形，发出“啊——啊——”的啼哭，声音不算洪亮，却带着一股初生牛犊的韧劲。
他的小手小脚无意识地挥舞着，手指蜷缩成小小的拳头，在空中胡乱挥舞了两下，又无力地垂了下去，那点动静在杨密看来，却比世间任何珍宝都要鲜活。
杨密的视线瞬间就模糊了。
之前撕心裂肺的疼、浑身被汗水浸透的黏腻、几乎要撑不住的疲惫，在看到这张皱巴巴小脸的刹那，全都化作了一股滚烫的暖流。
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顺着鬓角滑进枕头里，连带着声音都软得发颤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后怕：“宝宝……我的宝宝……”
她想抬手摸摸孩子的脸，可手臂虚软得抬不起来，只能微微蜷起手指，指尖轻轻蹭过襁褓的边缘，感受着那一点点属于孩子的温度。
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，又酸又软，那种感觉太奇妙了——是疼过之后的庆幸，是初为人母的悸动，也是突然多了一份血脉牵绊的踏实。
“恭喜杨女士，是个大胖小子呢！”
女护士的声音带着由衷的笑意，一边轻柔地整理着襁褓，一边说道：
“六斤八两，哭声特别响亮，你看这小手小脚，多有劲，以后肯定是个壮实的小伙子。”
杨密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，视线又落回孩子身上。小家伙还在闭着眼哭，那张小脸因为用力而皱成了一团，像个皱巴巴的小老头，可在杨密眼里，却好看得紧。
她舍不得移开目光，哪怕只是这一眼，也觉得之前所有的煎熬都值了。
女护士又轻轻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，语气温和：
“产妇辛苦了。孩子现在得先抱去做初步的清洁和体检，等处理好就抱回母婴同室病房给你看。”
杨密轻轻点了点头，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“嗯”，目光却依旧追着那团小小的身影。
看着女护士将孩子小心翼翼地抱走，她才缓缓闭上眼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眼泪却还在无声地淌着。
这是喜悦的泪，是释然的泪，也是初为人母的，最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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