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匆匆扒完饭挤在门口窗边好奇张望的。
见皇帝和一大群绯袍青衫的官员真的来了,食堂里顿时一阵低低的骚动。女工们慌忙放下碗筷要起身,任天鼎却摆了摆手:“不必多礼,你们吃你们的。”
话虽如此,谁敢真吃?都拘谨地坐着,眼神却忍不住往这边瞟。
林尘引着任天鼎走到打饭的窗口。窗口内,两个厨娘战战兢兢,大锅里还冒着热气。今日的菜色是糙米饭、白菜粉条炖五花肉、清炒豆芽,还有一盆飘着油花的萝卜汤。朴实,但分量足,油水亮晶晶的。
“陛下可要尝尝?”林尘问。
任天鼎竟真点了点头。林尘便亲自拿了个粗陶碗,盛了半碗饭,又舀了一勺炖菜盖在上面,双手递给皇帝。他自己也打了一份。
君臣二人就在食堂中间一张空着的长条木桌旁坐下。其余大臣见状,面面相觑,也只得有样学样,各自打了饭,围着坐下。
任天鼎拿起筷子,尝了一口炖菜。五花肉炖得软烂,白菜吸饱了肉汁,粉条滑溜。味道不算精细,但咸香适口,是扎实的饭食。他又扒了口饭,点点头:“尚可。”
林尘笑道:“工坊规矩,每五日一小加餐,有蛋或鱼;每旬一大加餐,必有肉。冬日还有姜汤驱寒。”
任天鼎边吃边听,目光扫过食堂里那些穿着工装、捧着饭碗、偷偷往这边看的女子们。她们大多面有菜色,是长期贫苦的痕迹,但眼神里有了光,身板也挺直了些。
“此工坊,你下一步要建在津州?”皇帝问起正事。
“是。”林尘放下筷子,“津州有港口,漕运便利,且临近东山产棉区。臣打算在津州设第二座工坊,规模比此间大三倍。届时,煤炭镇这第一批熟手女工中,可选拔优秀者,去津州工坊担任‘组长’乃至‘副管事’,带训新人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如此,以老带新,模式便能快速铺开。一处成功,处处可复制。最快明年夏天,大奉棉纱产量,便能翻上数番。”
任天鼎听得仔细,颔首道:“此法甚好。人才是根本,这些女工既已熟悉机器、通晓规程,是该重用。”他忽然话锋一转,“林卿,你今日邀朕来看这工坊,恐怕不止是让朕看个新鲜吧?”
林尘微微一笑:“陛下明鉴。臣确有一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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