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温度并不低,哪怕是开了窗有穿堂风,感觉这风也是热的。
北都八月的下午,热浪从窗户灌进来,混著楼下槐树叶子被晒出的青涩味道。
可孙连长只感觉浑身冰凉,从头顶到脚底板,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桶井水。
他同样不可置信地看著低著头、明显心虚不敢看他的母亲,声音颤抖地问道:「妈,你跟我说说到底咋回事儿?我爸没的?啥时候没的?怎么没的?为什么没有打电话告诉我?为什么?为什么?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快告诉我,你说话呀。」
他的声音最后几乎是在吼了,嗓子眼儿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,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,又涩又疼。
他的眼眶通红,可硬是没掉下一滴泪来,十几年的部队生活让他学会了咬著牙扛事,可此刻他觉得自己快要扛不住了。
王大姐和陆乔歌对视了一眼,谁能想到一波未平又起一波呢。
陆乔歌的手放在了老太太的胳膊上,声音温和地说:「大娘,到底是怎么回事儿?可得说实话呀。因为这事不是你想瞒就能瞒的。孙连长是有知情权的。老爷子没了两年,你这个当妈的不告诉儿子,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。不管出了什么事儿,你得说出来。」
老太太心里这个悔呀。如果当时她不来北都,也许这件事儿还能瞒一段时间。
可是她著急呀,担心儿媳妇不拿钱,所以就跑来了。
谁能想到儿媳妇儿真就不愿意拿。
她今天本来是想利用别人逼著媳妇往出拿钱,谁能想到到最后她反倒是掉进坑里了。
她这会儿坐在椅子上,两条腿软得像是抽了筋,整个人往下一出溜,差点儿滑到地上去。
老太太哇的一声哭出来,拍著大腿:「我后悔呀我也后悔呀!你弟弟他就是个孽障是个混蛋……都是我惯的,可是我能咋整?我是能将他掐死,还是能将他给打死呀?他是我的儿子,也是你的亲弟弟,可他也是不小心呢……」
老太太语无伦次,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她也顾不上擦。
那哭声凄厉又委屈,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似的,可听在旁人耳朵里,只觉得心里发寒。
她嘴里颠三倒四地说著,一会儿埋怨小儿子不争气,一会儿说自己命苦,一会儿又说老爷子命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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