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下去。
石头的住处藏在最里面那排平房的尽头,说是住处,其实就是一间违建的小偏房,靠着主屋的山墙搭出来的,外墙连水泥都没抹,红砖裸着,缝隙里长出了不知名的野草。
门是一扇薄铁皮,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窗户用报纸糊死了,里面透不出一丝光。
江森在门前站定,侧耳听了一下。屋里没什么动静,只有远处的狗叫声和隔壁电视里传出的戏曲声,咿咿呀呀的,像是哪个台在放黄梅戏。
他抬手敲了敲门,没人应。又敲了三下,比刚才重了些。里头这才有了响动,窸窸窣窣的,像是有人从床上爬起来,脚在地上摸索着找鞋。接着是一声闷咳,拖着长长的尾音,“谁?”
说话的我声音沙哑,带着警惕。江森没吭声,又敲了一下。
铁皮门咯吱一声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,门缝里探出半张脸。三十来岁的男人,瘦得像根竹竿,脸颊深深地凹进去,眼窝也是黑的,只有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,透着股机警和心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