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站到高处,就那么站在路面上,和工人们平视着,甚至比身边几个高个子工人还要矮上半头。
他也没有拿喇叭扩音器之类的东西,就那么用自己原本的嗓音,面对着几十个情绪激动的工人,一句一句地说着。林文涛听不清他说了什么,只看见他的嘴唇在不停地动,两只手也在不停地比划。
他一会儿指指身后的工厂,一会儿摊开双手,做出一个无可奈何的姿势。那个姿势他重复了很多次,每做一次,周围工人们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围着他的工人分成几种,有几个年纪大些的,歪着头在听,脸上的表情半信半疑。有几个中年妇女抱着胳膊站在外圈,不停地摇头叹气。还有几个年轻小伙子,情绪最激动,挤在最前面,时不时打断厂长的话,扯着嗓子喊上一句。
有一个年轻工人尤其刺眼,他比旁人高出一个头,梗着脖子,脸红脖子粗地对着厂长喊了一句什么。声音太大了,隔了这么远,林文涛就听见了工资两个字,显然是在说着工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