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亨利,我相信你能做好这点。」林燃转过身,夕阳在他身后拉出一道影子,「这个世界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,你完全能掌控局面。」
基辛格没有因为林燃话语中潜台词里的拒绝而慌乱。
他太了解林燃了,教授如果真的打算彻底放逐自己,他甚至不会让直升机降落在跑道的视线范围内。
既然愿意在海风中停下来和自己对话,那就说明通往舞台中央的旋转门,已经重新开启了。
「真相就是,我们正在失去对全局的定义权。」基辛格回答道,「尼克森留下的不仅仅是丑闻,还有一个权力真空。欧洲人在怀疑我们的承诺,中东人在试探我们的底线。现在的世界就像一张被扯得支离破碎的旧地图,没人知道我们下一步该往哪走。」
「福特总统的权力来源太过于脆弱。」
「他不是因为选票,不是因为民意,而是因为一场前所未有的丑闻。」
「这样的权力基础,别说说服欧洲的盟友们,甚至连国会山的议员,各州的州长,各行各业的大亨们,都没有办法影响。」
「教授,特别工业委员会的补贴需要你的签字,NASA的预算需要你的审核,人类满足外星文明的需求需要你的领导。」
「但现在,福特总统希望你能先去巴黎,帮他安抚欧洲的盟友们。」
林燃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,怎么又是欧洲。
「我们和安南会在巴黎签署和平协议,巴黎的签字仪式,原本只是为了让阿美莉卡能体面地离开安南。但现在仅仅只是这样还远远不够。总统先生意识到,需要在签字现场,向世界展示另一种信用。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看到,白宫易主,美元脱钩,阿美莉卡依然拥有独一无二的优势。」
林燃沉默地听著,海浪在他身后咆哮。
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观察他们的珍妮·赫斯特,轻声问道:「珍妮,你觉得如果我回去了,纽约时报该怎么评价这一场演出?」
珍妮挺直了脊背,海风吹乱了她的发丝,却掩不住眼中的神采:「我会告诉全世界,教授才是能给世界带来和平和繁荣的坐标。」
「白宫里的那些总统,无论他们表现得多么睿智或强硬,本质上都只是受困于四年任期和官僚体系的囚徒。他们会为了选票做出最愚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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