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伦纳站在那里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
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。
三百四十七个人，没有可疑。
一百二十三辆车，没有可疑。
三家银行的金库，完好无损。
六十吨黄金，凭空消失。
现在连外围的观察都指向同一个结论：没有人进去过，没有人出来过，没有任何东西被运走过。
他突然想起刚才那个乘坐劳斯莱斯离开的家伙。
米国国务院远东事务助理国务卿，私人行程，不希望声张。
他的车在班霍夫大街上停了一个下午。
但一辆轿车的后备箱，能装多少黄金？顶多几十公斤。
六十吨，需要六百个这样的后备箱。
而且其身份根本不需要盗取黄金。
布伦纳摇了摇头，把那个念头甩出去。
“继续查。”
他说，“查银行内部的人。查所有能接触到金库钥匙和密码的人。查所有能进出银行地下区域的人。查所有人的银行账户，看看有没有异常的资金流动。”
排除外部的可能性，那么剩下的就是内部问题了。
副手点头。“已经在查了。”
布伦纳走回窗边，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警灯还在闪烁，但街上已经没有人了。
那些被拦下来的行人都走了，那些货车、卡车、轿车也都走了。
班霍夫大街安静得像一条普通的街道。但他知道，安静下面有东西在动。
六十吨黄金，不可能凭空消失。
一定有人运走了它们。只是这个人，不在他的名单上。
他点了一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嘈杂的声音从街角传来。布伦纳转过头，看到几个人正在和警戒线外的警察争吵。
他们穿着体面，但脸上的表情很激动。
“我们要见韦伯先生！”
“我们的钱存在你们银行！”
“黄金没了，我们的存款怎么办？”
韦伯的脸色更白了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那些人，手开始发抖。
“那是我们的储户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“消息已经传出去了。”
布伦纳看着他。“你们打算怎么办？”
韦伯摇了摇头，没有说话。
穆勒从后面走过来，低声说：“韦伯先生，我们已经通知了所有储户。明天一早，恐怕会有更多人过来。”
韦伯闭上眼睛。“我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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